第967章 海贼的浪漫 (第2/2页)
明日的生死,交给明日。
今夜的美酒,绝不辜负。
这才是海贼的浪漫!
其实蒂奇的心里,从未放弃过自己的计划。
那颗尼卡果实,他依旧觊觎着。
路飞的性命,他依旧惦记着。
明日的对决,他依旧算计着。
可是,那是明天的事了。
今天,他们并肩作战,他们杀出重围,他们赢了这场胜利。
那么今晚,他们就该一起庆祝!
这就是海贼。
尔虞我诈的同时,又从不缺乏自由与浪漫。
明明互相算计着彼此的性命,却依旧能够,在同一张桌子上,举杯畅饮,放声大笑。
这便是这片大海上,最荒诞却也最迷人的地方。
“哈哈哈!说得好!”
香克斯猛地,握住了蒂奇那同样伤痕累累的手,爽朗地大笑起来:
“蒂奇,你这家伙说的一点没错!”
“今晚我们不谈那些破事!今晚我们只喝酒!”
“太好了!”路飞兴奋地跳了起来,“我要吃肉!好多好多肉!”
“派对!!!”
不知是谁,率先喊出了这两个字。
紧接着。
“派对!!!”
“开派对!!!”
“喝酒!喝酒!喝酒!!!”
“库啦啦啦啦啦!”
马尔科、乔兹,以及白胡子海贼团的众人;
娜美、乌索普、山治、罗宾,以及草帽一行人。
无论是谁,无论彼此之间,曾有过多少龌龊与算计。
在这一刻,全都汇聚在了一起,高举双臂,齐声呐喊。
“派对!!!派对!!!派对!!!”
那呐喊声,响彻夜空,直冲云霄!
夜幕之下,德雷斯罗萨的街头,酒桶被一个个搬出,美酒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烤肉的香气,四处弥漫。
歌声、笑声、碰杯声,交织成一片。
路飞抱着一大块烤肉,吃得满嘴流油,咧着嘴笑得无比灿烂。
蒂奇一手举着酒桶,一手搂着乔兹的肩膀,放声高唱着,不着调的海贼歌谣!
香克斯坐在酒桶之上,仰头灌下一大口美酒,任由酒液顺着嘴角流下,爽朗地大笑着。
那一刻,没有世界政府,没有罗斯。
没有尔虞我诈,没有算计与仇恨。
只有,这片星空之下,一群不愿被任何东西束缚的男人与女人,在尽情地,燃烧着他们的今夜。
明日,或许便是生离死别。
可今夜,他们是自由的!
他们是海贼啊!
......
与此同时,德雷斯罗萨王宫的最深处。
这里是属于女王的寝宫。
那是一间极为奢华的殿堂。
穹顶之上,镶嵌着无数颗璀璨的宝石,在烛火的映照下,如同倒悬的星河,泛着柔和而迷离的光晕。
四壁挂着绣着金线的粉色帷幕,随着夜风轻轻摆动。
殿中央,铺着一整张雪白兽皮地毯,柔软得能让人陷进去。
而在地毯的尽头,是一张宽大得近乎奢靡的软榻,四角垂落着轻薄的纱帘,朦朦胧胧,将榻上的一切,笼罩在一片暖色的雾气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与美酒的气息。
而在那张软榻之上,罗斯慵懒地靠坐着。
斯卡莱特与维奥莱特则一左一右,依偎在他的身侧。
斯卡莱特那一头粉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身上那件火红的长裙,早已换成了一件轻薄的绸缎睡袍。
她半跪在软榻之上,一手端着水晶酒杯,另一手轻轻地搭在罗斯的胸膛之上,指尖若有若无地画着圈。
而维奥莱特,则将整个身子,慵懒地伏在罗斯的腿上,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
她仰着头,那双紫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小女儿的娇态,正望着罗斯的侧脸。
窗外,遥远的街头,传来阵阵隐约的欢呼与歌声。
那是德雷斯罗萨的夜晚狂欢声。
“冕下。”
维奥莱特轻轻地,晃了晃头,将脸颊在罗斯的腿上蹭了蹭,声音里带着几分懒散:
“他们在庆祝呢。”
他们具体说是谁,但罗斯和斯卡莱特都知道她在具体说谁。
维奥莱特的能力,能让她轻易看到几千公里内的一切。
“嗯。”
罗斯淡淡地应了一声,伸出手,拨弄着她那垂落的发丝。
“真是想不通啊。”维奥莱特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不解,“他们明明,已经见到了冕下的伟岸,明明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赢...”
“他们去还能笑得那么开心,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呵。”
斯卡莱特轻笑一声,抬起手中的酒杯,凑到罗斯的唇边,喂了一口:
“维奥莱特,你还是不懂啊。”
“那不是自欺欺人。”
“那是,蝼蚁在临死之前,最后的舞蹈。”
她说着,那双美目里,闪过一丝淡漠的戏谑:
“明知必死,却依旧要挣扎、要欢笑、要燃烧殆尽。”
“这种东西,在他们海贼的嘴里,叫做...”
“浪漫!”
“浪漫...”
维奥莱特咀嚼着这两个字,随后,轻轻撇了撇嘴:
“我怎么觉得,更像是可笑呢?”
她们跟在罗斯身旁,思维模式也在不经意间趋同。
拥有漫长的生命,她们已经慢慢无法理解那种短暂的浪漫了。
永恒,才是她们的追求。
“可笑吗?”
罗斯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地,捏住维奥莱特那精致的下巴,将她的脸,微微抬起,让她的目光,与自己交汇:
“可正是这份可笑,才是我最想看到的东西啊。”
“诶?”维奥莱特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
“如果他们一个个都跪地求饶,如果他们一个个都放弃挣扎...”
罗斯的指尖,自她的下巴缓缓滑向那纤细的颈侧,语气淡漠:
“那这出戏,还有什么看头呢?”
“我要的,从来就不是他们的臣服。”
“我要看的,是他们在绝望之中,依旧挣扎的那份姿态。”
“是他们,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那份愚蠢。”
“是他们,把自己的性命、把同伴的性命,一点点地,全都押上去的那份疯狂。”
他的声音,愈发轻柔:
“而当他们把一切都押上,却依旧输得一无所有的时候。
“那一刻的表情...”
“才是这出戏,最精彩的部分啊。”
维奥莱特听着,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她将身子更深地埋进罗斯的怀里,轻声道:
“冕下,您真是,坏透了呢。“
“哦?”罗斯挑了挑眉,“你还无法理解呢!我可不喜欢看一群崩坏的蝼蚁。”
“真正的霎那芳华,是他们面对绝境时的那份坦然和释然啊。”
“人性的光辉,远比那些腌臜,更让我想要欣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