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8:气到吐血 (第2/2页)
反而让所有人心头一跳。
「在。」国防部长赶紧点头。
「告诉我,核武方面...」总理缓缓开口。
总理还没把完整的句子说出来,国防部长的脸色就已经变了,不止是他,其他人也惊疑不定地看向总理。
「总理!」国防部长失声叫道,想阻止他说下去。
「我没说要用。」总理抬起一只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放缓声音,「我是说...让它们进入最高戒备状态,随时准备好。作为我们最後的选项,也是我们最後还能摆在谈判桌上最有分量的筹码。它至少得在桌上,否则,在谈判桌上任人宰割的,就只能是我们自己。」
「核弹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以色列的存续,若是以色列不存在,核弹留着还有意义吗
?
国防部长想说点什麽,这会彻底激化矛盾,这会引来无法预料的後果,可话还没组织好,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急促地敲响了。
「进来。」总理说道,心里已经预感到不会是什麽好消息。但到了这个地步,还能有比眼前更坏的消息吗?他心中有些麻木地想着。
一个参谋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对。
他手里拿着一份刚列印出来的文件:「总理,这是...刚刚从公开渠道收到的超凡通告..
」
「又是军团指挥说了什麽吗?」总理反而眼前一亮,心中掠过不切实际的希望,对方要是在短时间内又追加新的声明或条件,那或许说明对方内部存在分歧,或者对方本身也在犹豫试探,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参谋没敢说,把文件递上来,他的手在抖,抖得纸张都要发出沙沙的声响。
总理心中那丝微弱的希望迅速冷却,狐疑地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然後,他脸上的表情,以一种非常缓慢的速度,一层层地垮了下去。
文件上是一份公开声明。
发布方署名为【执剑计划】。
成员列表上的名字,大部分都是超凡界耳熟能详的人物。
村正泷衣、宫本隼人、红巾骑士...
老牌超凡,一个接一个,还有几个只有代号,摩萨德也有出场记录和单独档案。
他不用看完就知道这些人是什麽分量。光是村正泷衣一个名字,就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的高层集体失眠了。
声明内容很简短,措辞也很克制,核心就三句话:
第一,【执剑计划】组织将密切关注本次橄榄树之地与以色列之间的冲突事态发展。
第二,为避免冲突双方因情绪或战略误判走向无法挽回的极端,【执剑计划】将会视情况直接介入冲突,阻止恶性事件的发生。
第三,冲突任何一方,若被【执剑计划】确认存在系统性滥杀无辜平民,或动用「可能造成不可逆人道及环境灾难的极端武器」之行为,将立即遭到【执剑计划】相应程度的制裁。
第四:【执剑计划】将在双方境内划定部分安全区,供平民与人道组织进入,战火不得波及。
这乍一眼看上去,貌似十分公平,是来给这场战争托底的,属於政治正确的人道主义,谁都没话说,可实际上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尖架在以色列的脖子上的。
滥杀无辜这条是给双方说的,但以色列知道,有滥杀前科的是谁。
极端武器这几个字就差没在上面黑体加粗标注核武器。
总结来说,不如直接写上:小以,我们盯着你。
他看完後,把文件轻轻放到桌上。
他缓缓看向国防部长,然後又看向参谋长。
他们刚才还在讨论让核武待命的选项,现在被这份声明一巴掌扇了回去。
也不是不能用了,只是用了之後,面对的不再是一个军团指挥,而是一整支由老牌超凡者组成的制裁力量。
.一夥的。」
总理的嘴唇几乎没怎麽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们...绝对就是跟军团指挥一夥的!!神花是,他们也是!这是在欺负人!!」
他的声音在打颤,一种从四面八方同时压过来的窒息感让他感觉寸步难行。
南边,军团指挥的钢铁部队刚刚把他们赶出了加沙,兵锋直指本土。
北边,神花使者的森林正在一寸一寸地蠕动南下。
现在,头顶上又多了一把剑。
三面绞杀,上天无路,入地...他们已经在地下了,无一生路。
核武是他们最後的底牌,现在连这张底牌都被人ban了。
国防部长看着总理急剧变化的脸色,心里那个不妙的信号已经拉到了最大,他向前迈了一步,想说点什麽来稳住局面,可他还没开口。
总理的身体忽然地向前一倾,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噗!一口血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鲜红的血液溅在桌面上那份执剑计划的声明上,把大片内容模糊成了一片暗红。
「总理!」
国防部长惊呼,一把扶住了他的肩膀。参谋长也从墙边弹了过来,两个人同时架住了正在往下滑的总理。其他人慌成一团。
「总理!总理!!」
「快!叫医生!」有人扭头冲着门外吼了一声,门外的参谋愣了不到半秒就反应过来,转身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总理被两个人架着,半瘫在椅子上,下巴上还挂着血线,顺着脖子往衬衫领口淌。他的脸色在几秒之内从潮红变成了蜡白,呼吸急促而浅,每一口都带着细微的喘鸣。
但他的眼睛是睁着的,睁得大大,而且亮堂。
他的右手猛地抬起来,死死抓住了国防部长的袖口。
国防部长低下头,看见那只手用力地可怕,五根手指掐进皮肤里。
「总理,你先别说话...医生马上就「让.
」
总理的嘴唇翕动了两下,第一下没发出声音,第二下才接了下去。
国防部长凑近了些。
「让圣殿研究所的人...来见我...
」
「什麽?」国防部长以为自己听错了,在这种时候?
「现在。」
总理的手指又紧了一分:「那是以色列...唯一的希望了。」
国防部长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他有点後悔之前跟总理提起这个圣殿研究所了。把国家存亡的全部希望,寄托在这麽一个非官方,甚至被主流宗教机构视为偏激的组织上,怎麽看都像是在绝望中抓住一根毫无重量的稻草,绝非明智之举。
但是...
他的目光扫过总理惨白的脸,扫过桌上那被鲜血浸染的文件,以及办公室里一张张写满恐慌和茫然的面孔。
他们,还有别的希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