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2章 写的啥? (第2/2页)
为宰相,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这些账册和书信可以证明李文谦向相府输送银钱,却还不足以直接扳倒他。”
“他完全可以说是地方官员假借其名,也可以牺牲几个门生,把自己摘出去。”
萧隐若看了他一会儿,目光复杂。
“所以继续南下。去洛阳。”
“对。”
楚奕笑了笑,放下茶盏。
“既然他们费尽心思让我去,我若不去,岂不是让他们失望?”
萧隐若眉头轻蹙,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明知有埋伏还往里走,这不是勇,是蠢。”
楚奕低头看她,目光里带着几分认真,又带着几分玩笑:“所以我才需要指挥使保护。”
萧隐若面无表情,只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楚奕笑了,这次的笑容里终于有了几分温度。
……
当天午后,沧州的天空阴沉沉的,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落雨。
沧州官场开始了一场彻底的清洗。
太守李文谦被押出府衙时,头上的官帽已经歪了,发髻散乱,脸上带着一种麻木的灰败。
他抬眼看了看天,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
户曹参军郑怀安被两名甲士从公房里拖出来时,还在大声喊冤,声音沙哑。
直到看见楚奕站在廊下,冷冷地看着他,他的声音才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变成了无声的颤抖。
司仓参军宋明远被押走时,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守备将军韩烈被五花大绑,押解经过街市时,他低着头,一路沉默,只有脚镣拖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涉案官员、书吏、粮商,共计四十七人,全部收押。
济丰粮行的大门被贴上封条,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粮行掌柜跪在地上,面如死灰,身旁的账本散落一地,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仓中粮食全部重新清点,查出亏空官粮四千八百余石。其中尚未卖出的九百余石,当日便由玄甲军押运,一车一车送回州仓。
追回银钱三万七千余两。
楚奕下令:全部用于赈灾。
城东、城西重新开设八处粥棚,不再交由原先衙门书吏负责,改由玄甲军暂时监督。
每一锅粥,当众下米。
每一次放粮,当众称重。
同时重新核定受灾村落,虚报的删掉,漏报的补上。
郡丞周元礼暂代沧州太守。
楚奕没有因为一次案件便将整个沧州官场全部杀空。
真正涉案的抓,有证据贪墨的办,剩下的人继续做事。
因为百姓还要吃饭,河道还要运行,官府不能停。
傍晚时分,天边终于透出一丝云缝,斜阳将府衙大门外的青石板染成暖黄色。
告示贴了出来。
不少百姓围在那里,人头攒动,嘈杂声此起彼伏。
最开始没人敢相信,直到有人看见济丰粮行被封,看见一车一车粮食从仓里运向粥棚,看见曾经高高在上的宋明远戴着枷锁从街上经过,人群才渐渐骚动起来。
一个老妇人拄着木杖,在人群最外围站了很久。
她佝偻着背,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浑浊的眼睛努力望向告示的方向,却什么也看不清。
她听不懂那些字的意思,便扯了扯身旁一个年轻人的衣袖,声音沙哑地问:
“写的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