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七章 长征全球风控委 (第2/2页)
感,而且没有先例,没有标准,你要搞这种机构,怎麽注册?真要触到红线,很容易就给咱们关停了。」
陈学兵轻笑:「没有标准那不是正好?没有标准,就没有监管,咱们就搞非监管,非官方,非牌照的评级机构。」
「怎麽搞?」阚治冬反问。陈学兵早有思忖,脱口而出两个字:
「智库。」
他继续道:「2004年中央发布了《关於进一步繁荣哲学社会科学的意见》,明确提出要使哲学社会科学界成为党和政府的思想库和智囊团,我们身处上海,成立一个金融智库完全合理嘛,对内,我们面向机构投资者、保险公司、主权基金的重大投资发布风险评级报告,辅导他们的投资,对外,咱们就没有限制,这个机构可以先对外,金融谘询服务是没有国界的,重点在於市场认不认可,咱们只要打几场漂亮仗,不怕没人认,如果伦敦和华尔街的客户都认我们的报告,给我们交谘询费,你想想,国内会如何?」
阚治冬脸露喜色,双手一拍:「那自然是顶级待遇啊!」
陈学兵的手指敲了敲沙发扶手:「上次去bj跑攀钢重组的事情,国资委的领导就提到了资格问题,我们的企业金融资格还不被官方认可,要打破这重界限,参与到国企的改革中,我们必须有所突破。以後我们掌握的资金量会越来越大,而中国三分之二的市场是公有制经济,如果缺失了这一块,我们就被三分之二的市场排除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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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我们的海外投资审批也依赖於走关系,资金进出非常不方便,国内的钱不好出去投资,会被卡,海外赚的钱也不好结算回来,怕以後出不去。」
他说着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激昂:
「我们要借这一步,成为被国资委认可的顾问机构,成为国家鼓励出海抄底的投资机构,我们虽作为民营,但要积极努力地争取国家队席位等同的权力。」
阚治冬愣住:「就……从平安开始?」
「对,就从平安开始。」
……两日後。
深圳福田,八卦岭平安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後,马明哲一身深色西装,坐姿端正,气场沉稳内敛,严肃的表情自带一股压迫感。
秘书敲门进来,轻声汇报:「马董,长征资本的阚治冬先生到了。」
「请他进来。」马明哲头也没抬,目光仍落在文件上。
他心里其实有些不悦。
陈学兵这个人,外界报导伟光正,却喜欢狗拿耗子,跑去找深圳政府游说,说富通有一堆结构性风险,让平安放弃投资,搞深圳也紧张兮兮地跟他转达,说陈学兵是有身份的改革顾问,眼光超然,让他听取意见。
听什麽意见?一个搞投机的,知道什麽叫海外投资麽?
两百亿的投资,准备时间都花了大半年,岂能这麽儿戏?
可深圳方面是股东,他也不好说什麽,只能表达尊重。
门推开。
阚治冬一身体西装,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谦和笑意,快步走进来,主动伸手::
「马总,冒昧打扰,实在抱歉。」
「阚总,稀客。」马明哲起身握手,客气却保持着距离地道:「坐吧,长征最近风生水起,陈学兵更是一跃成首富,你们应该忙脚不沾地才对,怎麽有闲心关心起我们的业务了?」
阚治冬笑了笑,在沙发上落座,姿态依然放很低:「今天过来,是受我们陈董特意托付,专程来向马总提醒。」
马明哲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不咸不淡道:「哦?那谢谢了。」
阚治冬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换上一副凝重、恳切、完全为对方着想的神情,声音压低沉,语气情真意切:「平安刚斥资18亿欧元拿下富通4.18%股份,成为第一大单一股东,这事全市场都知道,我们也替平安高兴。但有句话,我们陈董说必须由我当面带给马总——富通的风险,比市场看到的深多。」
他顿了顿,观察马明哲的表情,继续说道:
「富通为收购荷兰银行,杠杆加太满,表外负债、次贷相关 敞口,都藏很深。欧洲现在看着平静,可美国次贷的雷,已经开始往欧洲传了,我们陈董担心明年欧洲银行业会出大问题,富通首当其冲。
「马总,平安4000万客户,21万员工,这笔18亿欧元投资,一旦出问题,那是惊天动地的大事,我们陈董念及深圳同城一场,我与马总也算旧识,实在不忍心看平安踩进这麽大的坑里。
「所以今天,我是专程代表陈董,恳请马总慎重考虑,暂停对富通的增持,尽快退出这笔投资。
「这不是建议,是预警。」
马明哲手指敲击桌面,静静听完,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久居上位的淡然与疏离。「阚总,你要是真有什麽超乎寻常的高见呢,我就听一听,要是没有的话,就算了。
「富通的投资,是平安董事会、战略投资委员会、风控部、外聘投行三方尽调後一致通过的战略布局,平安全球化的方向,不会因为几句市场传闻改变。
「富通是欧洲老牌金融机构,大而不倒,我们看的是十年、二十年的长期协同,不是短期股价波动,风险,平安的风控比市场更清楚。」
阚治东内心哂笑。
高见?能给你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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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咳了一声,维持着焦急地神色道:「马总,我知道平安风控顶尖,我也知道您魄力过人。可这一次,风险是系统性的,不是简单的经营问题啊!我们陈董反覆交代,这话只说一次,只对马总一个人说,富通的窟窿,比所有人想像都大,现在抽身还能全身而退,等风暴起来,想走都走不了。」
马明哲仍听不出任何乾货,淡淡一笑,端起茶杯,语气已经带着送客的意味:「多谢陈董与阚总的好意提醒,平安心领了。投资的事,平安自有判断与节奏,就不劳长征费心了。」
阚治冬长叹一声,脸上写满惋惜,缓缓起身。
「既然马总已有定论,那我就不再多言,只是…我今天把话带到,也算尽了同行一场的情分,将来无论发生什麽,至少我们提醒过了。」
马明哲微微颔首,语气客气却疏离:「阚总慢走,不送。」
阚治冬转身出门,轻轻带上房门。门一关上,办公室内的马明哲脸上的客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淡漠的嗤笑。
他拿起内线电话,对秘书吩咐道:「尽快安排富通增持至4.99%的评审会议,另外找专业的人去查一查,长征资本有没有在境外布局金融衍生品,和哪些机构可能有联系。」
秘书迟疑道:「您是怀疑.……」
马明哲凝眉:「我要知道,是不是有海外势力托他来搅局?这种行为,其心可诛啊。」
秘书肃然:「懂了,要是查出来,我们直接联系警方?」
「那倒不必,有证据就留着,到时候反将他们一军。」
……
门外,走廊里,阚治冬脸上的焦急、恳切、惋惜,在转身的一瞬间,尽数褪去,换上一片平静。
他拿出手机,给陈学兵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
「已劝,不听。」
很快,那边回过来。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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