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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7章 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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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37章 嫡子 (第1/2页)

    幽玄之间。

    黑暗中传来了阵阵经文声,泥塑的金身端坐在风沙大漠中,身後是一尊奇异的羊兽,种种青黄蕴土之光闪烁不定,呼应着广大的净土。

    这位大菩萨的面上绽放了莹莹宝光,柔和而慈悲,足下踏着的沙土中却能听得无数生灵的惨嚎,而他浑不在意,掌心抬起,便见一朱豚落在其中。

    「蕴土四相,【文鳐】以春犯夏,木火,物老孳腐;【青蝗】以夏犯秋,火金,天下大荒;【坟羊】以秋犯冬,率兽食人;【朱豚】以冬犯春,藏帑不吐。

    「故我道交在不正,显在间色,修在相沴。」

    「今伏之。」

    他泥塑的金身绽放出了道道华光,先前在大幽荒野斗法所受的伤被他轻飘飘拂去,净土之中则有无穷孳生、养化之意流转。

    卫兆嘉所化的朱豚骤然升起,宝光熠熠,其上还能见青泥塑造的一尊金身,正是对方新的法躯。

    「甘受折伏。」

    这位昔日的蕴土紫府沉入了净土核心,在其周边还有蝗虫、鳐鱼随之显化沉浮,正是恶土勾连金性所演化出的气象。

    金性加持之下,恶土先前所受的伤势早已修复了,对於他来说...许明的试探算不上什麽,关键是黑煞授予的那柄屠刀。

    他这些年修行有成,分出了部分性命去成就一道新的分身,先前也没有真正动用手段。蕴土加上今释,想要修复伤势再简单不过。

    至於他为何要特意去这大幽荒野?不单是为了炼化部分幽羊陨落的气象,更是要借观那咎徵一生的因果!

    「可惜,来的是此人...」

    对方同咎徵的因果并不算深,也就无从让他多推算什麽,尤其是那股惊人的少阳仙气加身,更是遮蔽了旁人的推衍之能。

    「少阳?如今前程和蕴土也差不多。」

    恶土的面上多了一分不易察觉的讥讽,骤然抬首,望向了远处的黑暗,便见两点如豆大小的黄色灯火在其中飘摇,邪异莫测,原始苍茫。

    「汝师...不愧是修社雷的,不单单自己走的是绝路,血嗣和弟子也大都走的断头路」」

    「断头路?我看未必。」

    黑暗中瞬息有玄青色的风雷炸开,启示、开辟、连通之意随之显化。

    乌袍青年缓步踏出,一身气象已经大成,神通圆满,五法加身,虽然是【四蕴一震】

    的神通,可那道【启奇恒】同精怪的缘法太深,位格与意义都远远超过了【乞社稷】!

    他的气象不局限於大地,更有广袤的天穹与之呼应,运转自如,循环不休。

    启,阴阳第五功。

    辟混沌,裂阴阳。

    随着这一道震雷神通的感应,许法言真正看清了【幽玄之间】的位置,在这浓重的黑暗外是无穷土光,原始古老,并无分化,赫然是五德分化时的痕迹!

    原始土行。

    当年天地混元,五行初分,「戊土|是最早化作一德的,也是土德的起点,之後便是「己土」、「艮土」、「蕴土」与「伏土」一一显化,构成完整的土德疆域。

    其余的金木水火则以土德为范本,由此分化,构成五德。

    这【幽玄之间】正是蕴土从土行中诞生之所,被那位荒末真君以大神通稳固,最终修成了这麽一间无上玄所!

    「你...终於来了,不枉本座苦等数载。」

    泥塑金身坐镇净土,大漠风沙、青泥腐海种种异象在其中变化不止。

    他身後的玄羊法相则低垂头颅,邪异的黄瞳细细看了过来,躯体上还留着一道微弱的白色伤痕,彻底抹除了伤处的形体,正是那【太素化景道光】的效用。

    恶土对此却不在意,逆反「少阳」的缘法可比这伤大得多,活了这些年,他总是能利用局势,攫取最大的好处,同时将损失降到最低。

    这次也不例外。

    「屠刀高举,同类相残,也算是悲事一桩。」

    「我和你...确实是同类,但不同途,没什麽悲不悲的。」

    许法言的身形在风雷中若隐若现,神通感应,原始苍茫,无形混沌,便有霄雷与燥阳之意变化,同寻常的蕴土五法简直是天差地别!

    恶土并不急着动手,端坐在那气象万千的净土,受着无边华光的托举。

    「金乌没有喂饱你...血食吃得少了,看来你的处境并不如表面光鲜。」

    「忌惮而已,他们若是真让我修成了羲土,恐怕就不如他们的愿了。」

    许法言入夏时间不长,平日多忙於修行。不过借着在无戈高室走动的机会,他倒也对夏土之中的紫府妖物有了不少了解,夏土这边特意培养了一批土德妖物。

    昔日的黄梁就是其一。

    这些本该是滋养他的活食却被冥谙悄然撤走,仅仅是提供了些屍傀,其中的用意他岂不明白?

    夏土...需要一位蕴土金丹,不能太强,不能太弱,而【启奇恒】无疑在某种程度上超出了金乌的预料,於是夏土收走了部分投资。

    许法言冷冷道:「他们不信我,这很正常,毕竟,你在华世待了这般久...他们也不信你,对吗?」

    「这是必然。」

    恶土却有寂寥的笑声,震动黑暗,邪异莫名。

    「坟羊,坟羊,终究是幽邪之怪罢了,天底下又有谁肯放心去用?卫荒当年出生,害死母亲,於是被锁在了石洞之中当做畜生饲养。」

    「上君有因,下修得果,本座出生时也害得母亲难产,自己破体而出,险些被父亲烧死,是师尊遣人下山将我带回,可入了大蜀,又有几人将我视作同道?」

    「卫法言。」

    他的声音忽地一盛。

    「本座岂能不知你的出身?卫氏分有诸脉,其一在天水为望族,得了不正之离火薰陶,终於得了一尊新的坟羊。」

    「我姓许。」

    「这不重要。」

    恶土冷冷道:「血脉、道统、善恶对於我等来说,都是可以舍弃之物,一如当年卫荒舍弃了家族,我离了青羊,你出了赤云,没有什麽不能舍弃的,终归是...大道更重要。」

    许法言的黄瞳看了过来,眼中多了一分漠然。

    「你觉得,我是在学卫荒?」

    他此时此刻竟发出了笑,声音幽晦:「我谁也不学。」

    「不必学什麽,你我本性就是如此。辟劫教你的律法、道德,你又遵守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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