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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6章 终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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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46章 终年 (第1/2页)

    「第二魔。」

    兽相中传来一道金石交击的声音。

    历史之中有无穷的真炁生出,托举起了一道巍峨至极的白铁玄阙,阙中霎时涌出无量仙光,挡住了弥散的虚假魔气。

    【西极无钧阙】

    七玄之大均!少阴【天钧】之权柄所落,是为言语、认知之界限!隔绝一切不可言、

    不可知之事物。

    【不允】

    关於诸史、真假、第二魔的种种概念在飞速消失,不得侵染这一方次真之史,至极的少阴玄妙贯穿了一切。

    纵然是金丹也不能冲破这一层障碍,只能困於次真之史中!

    苍白大日却仍在升腾闪耀,无数道不详、祸兆之光覆盖了此间,同那片落於宙宇中的金池相激。

    此日的光辉幽暗不明,照在未知,越过了那阻隔的界限,一路朝着至假之史涌去。

    皦阳坐在日中的神台之上,开口道:「我华,显在不言,照在不明,落於夜土。」

    这位帝者抬起了缭绕血色、天闇的面庞,血瞳闪烁,面对着兽相终於有了笑意。

    「纵然是你,也是逆天而行...逆转三一、回溯天地、分隔诸史,大道终究不满你的所为,你,也该付出代价。」

    「而这,便是我登真之阶。」

    皦阳身後是无穷的祸福感应,天地异象,少阴遮蔽压制大道这些年的反噬...都成了祂的功名与道法。

    权柄已经确定了。

    於是祂说:「天弢。」

    天地束缚,自然压胜。

    此权不是代天行罚,也非应天克敌,而是以祸福论来为精怪赋予位格,正是天地自然对於逆天之人的束缚、压胜!

    人不能代,精怪专为。

    【弢】这一个字重新从正史中钻了出来,无边虚假之气大兴,隐约可见曾属第二魔的真名要被显化。

    玄真之星大明,水火升腾,白气冲天,随着【请君司真】的玄诰落下,那柄代表了天羽仙君的道证骤然显化。

    此剑玉石铸就,璀璨华美,有杀遍九天十地的妖魔之威,一瞬将那个【弢】字斩落,相抵相激,真假变幻。

    「张先天,你已无信。」

    苍老之声幽幽传来,惊醒天地,於是那白玉仙剑骤然黯淡,遍布裂痕,再也无了昔日的无上玄威。

    「太一有伤,创世开辟,乃有【是】、【非】。」

    至真,否定一切,拒绝所有。

    至假,肯定一切,接受所有。

    无限的可能性在祂的话语中浮现,即便受了白纸、须弥的联手镇压,这尊大魔依旧能借着邀阳提供的机会影响正史!

    「我道在【是】。」

    有限的全能再度达成了!

    祂可以跨过次假,直入次真,可以突破历史,撞开镇压,可以压制少阴,揭露暮色。

    祂可以!

    这一切又在瞬间被制住了,无量仙光从【西极无钧阙】中再次激发,此刻有历史长河随之呼应,源自第一少阴的位格全面回归。

    金池荡漾,兽相辉煌。

    【不信】

    祂不信!

    因祂的不信,那已经蔓延到了正史的全能被迅速打落,一切稳定,终究不能越界。

    至假史中,无边历史与净土一一浮现,仙神、佛陀遂而走出,已经追溯到了极古的时代,不知多少先人已经死在了至假之下!

    在白纸与须弥的合力之下,显化出来的旧形几乎有全盛之威,可不管多少仙神、佛陀都难以匹敌这尊第二魔,最多拖延。

    如这位大魔当年的话,祂自能杀个乾净。

    苍白大日继续闪耀。

    皦阳抬首,身如屍坐。

    宙宇中遂而有太阳陨落、十日俱焚之景,金乌的死亡在重演,如同祭祀,加持着祂的位格。

    【屍主】之权柄!

    燥阳之屍,不单指已死之屍体,也是主祭之活人,为大周之古礼,以活人坐祭坛代先祖、神灵受飨。

    这位金乌次子被人冠以食屍之徒的名号,自然不是因为祂单单只吃了兄弟之躯,还夺占了十子死後受祭的香火。

    往昔,祂只能代飨几位兄弟的祭祀,如今登仙,成了阕岁,祂已能去夺那位太阳帝君的祭祀!

    太阳至尊之位若陨,天地则有祭,为人所不察。

    苍白大日贪婪地吞吃、吸食着那份天地之祭祀,父亲、兄弟,一切都化作了祂向上攀升的资粮。

    皦阳终於发出了震慑一界的啼叫声:「祭你的道!」

    兽相却始终没有多看祂一眼,只是立身在金池中,呼应着广大圆满的金德之玄,天地造化的神圣之躯缓缓直起,充盈宙宇。

    祂的金瞳凝望着那一道至假之史,阻隔着那尊魔头的越界。

    「殷常,你的道太狭隘了,故而,你始终胜不过张先天。」

    「本座自会同祂再论一场。」

    苍老的魔音滚滚传来,继续说道:「白马何在?今日,仅凭一道【西奎兽相】镇压不了所有。」

    「玄终!」

    金乌的啼啸声疯狂响起,阴阳相侵,日月不正,无数不祥之意弥散在天地间,撼动着那古少阴之正性。

    「玄终!」

    这尊金乌如有怒火,血瞳闪烁,沉沉道:「宁...期。」

    难以想像的大恐怖显化,兽相缓缓低首,终於看向了那尊金乌,祂只吐出了两个字:「聒噪。」

    【捏死】

    至极的伟力一瞬展现,西方有神,司御金德,肃杀、迁变和沉降之意在宙宇间流转。

    五金本源随之响应,化作了祂的五指,遮住阕岁,骤然合拢!

    苍白大日随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响动,破碎流血,黯淡失光,仅仅一击,这尊阴阳之精怪就险些陨落。

    皦阳靠阴阳相侵、日月不正成道,如今的阴阳局势保全了祂的不死,若换作别的元婴承受这一击,必然灰飞烟灭。

    寥寥数位金丹还能窥视这片战场,或是道统有联,或是修为近仙,可不管是何人,在见得这一击後都没有了任何同少阴抗衡的心思。

    祂真的...还困在元婴吗?

    如果说先前那一场白马大梦还算可以解释,毕竟是那位成就真仙的未来,有无上仙威自然合理。

    可现在这位少阴主单单依靠前人留下的【西奎兽相】,感应历史,就能轻易镇压皦阳这种位格的元婴...

    真正的仙君也不过如此「你,终究要跨过最後一步。」

    皦阳坐在那破碎的大日中,不顾自己所遭受的金伤,声音越发癫狂了。

    「何必如此别扭?怜悯,还是别的东西?」

    「本座,并无怜悯。」

    兽相越发神圣,立身宙宇。

    祂此刻抬手,便将那一道【未明】的黑暗孛星取了回来,运转随心,仿佛一体。

    「煞炁|亲近地借调了颠倒之权柄给祂,并不像面对邀阳那般冷漠,满天金德随之开始了熔炼。

    「或许...末劫该至了。」

    此言一出,天地凄惶,大道幽晦,诸位金丹都能感知到那迫近的寂灭、终末之气机。

    「可不是现在。」

    祂望向了至假之史:「殷常,我无暇日日拦着你的真名,就在...此间解决这一切。」

    滚滚虚假之气从皦阳的那个【弢】字中涌出,化作了一尊魔佛,欲界天魔之音在其身旁响彻。

    祂双手合十,立身日旁,看向了皦阳,摇头道:「手段低了。」

    皦阳并不反驳此魔,只冷冷道:「破了此相,孤自可让祂出关,以葬此界。

    「好!」

    这魔佛笑道:「且看你的本事。」

    虚无。

    「太一...」

    许法言从蕴土的历史之中走出,兜兜转转,借用巫术,依托着真君那一点不朽不灭的位格,只在这虚无中打转。

    祂同卫荒斗过一场,暂时妥协。

    「这位蕴土魔君也是以五事论成道,重在吉凶、祥眚、祸福之感应,由此成精。」

    外界发生的一切还能透过「蕴土传来,皦阳此刻的位格甚至能微微影响到祂!

    古代位格最高的精怪也就是【幽羊】,可如今那尊金乌证成的【阕岁】却是更高一级。

    「阴阳相侵,日月不正,於是有这麽一尊精怪...卫荒或许就是等着这麽一个时机,精怪在阴阳中拓展了道路许法言心有明悟,又念及了先前在蕴土中的所见,似乎是卫荒与夙空的谈话,涉及甚多。

    「【太一】,原来的「天问」的这尊道神不过是模仿...」

    按照那位第三魔所言,真正的第一因便是【太一】,至高无上,不可再分,超脱了一切。

    相比之下,诸位金丹、元婴不过是此界的第一因,远远不能同真正的太一相比!

    更引人遐想的是那位魔祖所说的诸多上古秘闻,包括了几代仙君的去向,乃至於「太阳」似乎有大问题

    这般来看,那位仙主逆转三一、遮蔽日月...真的算是魔道吗?

    如果是祂一直承天之难,遮世之劫...换来了现在的世道。

    许法言思绪渐沉,此刻倒也顾不上这些了,祂还在寻找着【太一】的那道伤。

    当然,找的不是第一因,而是天问的道神。

    【原始之门】本来只是个概念,作为先天与後天的界限存在,可剑祖斩了一剑之後,便真的出现了这道门户。

    太一也该如此。

    即便受了剑斩,又遭灾劫,最後一点残余也在当年的离火中烧去了,可这一道伤应该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祛除的。

    祂走着走着,露出一分苦笑来。

    「师尊,玄君,果然是一人,不想我师也能演的如此真!」

    这点隐秘在祂成就金丹之後,便已经通过了篆文感应得知,只是如今自家师尊到底是个什麽状况...祂也不太明了。

    无形之风忽动,祭祀的香火幽幽传来,玄青雷霆一闪而逝,照亮前路,隐约可见一片坍塌、崩溃的神庭。

    启示降临!

    「这便是【启奇恒】...难怪师尊专要我修这一道神通,必然是预料到了今日!」

    祂心中感慨师尊谋划之长远,顺着那启示之光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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