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9章 成岁 (第1/2页)
大赤天。
青黄交织,玄土坠落。
这一方玄土仅有巴掌大小,底色玄黑,表层覆了道道如活物般的青黄神纹,显化为蕴孳诸土,扩张九州之玄妙。
正是【孳壤】,此土如今被许法言遥遥送入了玄天中!
徐无鬼调来了清气将这玄土围住,避免此物无限制地生长。
若是不管,这玄土就会覆盖周边一切,进行改造,将目所能及之物悉数化作土石泥沙。
若是将此物不管不顾丢进人世,恐怕会造就一场大灾,必须有蕴土真君时时看护才能真的扩张诸陆,造福天下。
「蕴土位证...受了更替,却还保存如此完整...
徐无鬼疑道:「应如何称呼?」
「太古之时,如这金丹一级、位格完全的仙物皆称【仙实】,意为仙玄之实。如今孳壤不为位证,已是一道至极的蕴土仙实,用处极多。」
化水之光荡漾,声音自中传来:「纵然是炼制一件法宝,也是绰绰有余了,毕竟...此物也是由金性凝结成的。」
「何不直接去祭炼位证?」
徐无鬼叹道:「性命相合,彰显我道,岂不是天生契合的法宝?」
「不可。」
郗恩看了徐无鬼一眼,淡然道:「位证是金位所显,证在大罗。初为君者,莫说是祭炼催动,就是想要寻出都难。况且,此物关乎自家大道根本,若贸然祭出,无异於自解。」
「我这位置...位证是在?」
徐无鬼思虑万般,不过是在意祂如今坐的【逍遥】之位。
此道位证既然没有显化,应该是在大罗中,毕竟真君若不施展手段,正常情况下...
位证是不会从大罗出来的。
合的位证则极为特殊,乃是原始之门上的伤痕,落在先天与後天中。
祂的心中忽有一个疑问。
「大罗是否横跨诸史?」
「恐无人知。」
这位化水之主也不能回答,毕竟真假之事乃是太始根本,少有人能参悟透彻。
徐无鬼也没有什麽头绪,望向了西方,悠悠道:「祂杀往黑煞魔界了。」
「阻道之仇,不共戴天。」
郗恩身旁似有异象变化,诸精得养,道果似乎进一步圆满了。
「这些仇怨不知多久才能结清,终暮恐怕又要提前了,届时」
「我会让太宥归来的。」
徐无鬼沉声道:「未尝没有抵抗那位仙主的可能。」
「问题不在此。」
郗恩叹道:「道友想必也明白,天下最简单的事情..莫过於以力便能解决,可古今的几位至强者对此都束手无策,直至现在那位仙主出手...」
祂化作了无穷白云,飘然离去,声音渐渐消失。
「我今回南海,准备仙事,若太宥归来需要我相助,大可派人来普度。」
「多谢元姆。」
徐无鬼的神色也暗沉了下来,回忆着许法言在蕴土历史中所见,尤其是夙空的一番话,实在是让这位圣君觉得头痛。
「【太一】与【创世】之间的断裂...最初的因果耗尽,一切便没有意义了。」
祂只觉这问题太大了,大到金丹乃至元婴都想不出一点办法,唯有真仙层次的存在才能干涉。
既然如此,那位少阴仙主...究竟是什麽境界了?
按照卫荒所言,这位仙主已经主持过六次回溯,颠倒光阴,天下之人却毫无差觉。至於皦阳登仙,显化阕岁,若不是依靠着跟脚所在,恐怕也是被轻易捏死。
「即便祂没有出关...展露出的位格、手段和权柄,已经有真仙一级的威势了。」
弢攫虽然魔威滔天,修得至假,可在徐无鬼看来...如果那位仙主真的出关,必然能够镇压这位魔祖,只是看要付出多少代价而已。
「夙空的颠倒...真的是让这位仙主来执行。」
徐无鬼眼前则浮现出一点血色,祂想到了另一位。
第一魔。
这位魔祖号称诸魔之首,也是天下道德崩坏之始,甚至正面与全盛时期的雷宫周旋过,最後从容离去,不对...祂至今还藏在众生血内。
徐无鬼也猜不透这位魔祖到底要做什麽,如果单单是想要成道...对方的境界恐怕已经进无可进了。
祂此刻祭出了一道血色经书。
《契誓》
这一卷无上魔经正是徐无鬼带来的,是祂当年窃取「血炁」权柄所得,可如今一看,一切必然在那位魔祖的预料中,甚至对方纵容了徐无鬼的妄为。
「至今还未用上这一卷无上魔经...
此经分为两部分,号称【契在众生,誓在果位】。
所谓契,乃是以我与天地众生相勾连,达成契约,一如现在服血同喰之人,可以直接获得「血炁」的恩赐,但也会在死後身归「血炁」,而非归於天地;所谓誓,可直接立誓改变果位意向,先予後行,只是需要【质凭】,如昔日的南显登位就是借了此法,变羽为毛。
「这誓法...有几分「藏金」的意思,至少在某种程度上重合了。」
徐无鬼疑道:「是...巧合?」
法言能成功登位,也有那位藏金主的相助之功,对方虽然同终阴有些联系,可对於玄一却是态度友善。
祂正思虑之时,便见天中有孛星坠落,光色惨白,化殃为平,无数煞炁从地渊中涌出,随後又归於平静。
羲光闪烁,归於玄天。
来者正是许法言,面如神明,身披幽袍,位格似乎有些波动,玄衣之上沾染了斑斓的黑色血迹,一股凶气扑面而来。
祂抬起手来,便见右手之中已有一道灼灼跳动的黑色事物,一颗心。
「殃池的心被我挖出来了,可惜,那魔界实在厉害,祂躲了进去,我也不能硬闯,否则许法言黄瞳闪烁,杀意昭着:「必要屠了祂。」
「徐徐图之,不宜大动干戈。」
徐无鬼瞥了殃池的心一眼,啧啧道:「原来是个黑心的!」
许法言将此物镇压,以【蕴孳】之权柄彻底炼化了,再也不给殃池收回去的机会。
这时,祂才面向徐无鬼恭敬行了一礼,道:「多谢少游前辈之助,法言能成,多亏前辈决断。」
「终是你自己熬过去的,要谢,便谢你的师父去。」
徐无鬼目光一转,望向南方,却见原本落在虚空中的玄风洞天已经不见:「大风玄穹藏住了,看来是不愿硬撼你的锋芒,至於镇元大道,若想报此仇,不如往「戊土」之上插手。」
「我亦有此想。」
许法言幽幽道:「魏谧当年就多次接触震雷,无非是不愿做他人棋子,如今他也借洊合之道变伤为启,以「戊土」和「震雷」的联系...大有可为之处!」
「不错,祂所图不过是一份补全九州的气象...如今,唯有你咎徵能让祂功成。」
徐无鬼笑道:「此事还需徐徐图之,急切不得。你今初得玄位,多有斗法,还需稳一稳位子,不必再出手了,大可准备休养...」
「恐无闲暇许法言黄瞳一凝,冷笑道:「大夏遗产尚未清算,我既为【幽国公】,自然要去整顿一番。」
夏土,大漠。
这大漠正好从夏土出,越西海,过原海,最後连通了盘陆,造就不知多少万里的土
地,如一抹浓重的浑黄落在天地中。
漠南有一古寺,镇在海边,佛光冲天,愿力如虹,简直是一片庄严法界。
正值大夏破灭,诸妖混乱,有些不规矩的则是直接被愿力摄去,镇压做了力士,日日在寺庙之中听经,於是此地倒是清净不少。
无戈高室化作滚滚灰云,直入帝都,落在殿前,便见此处早早就候着一位金袍男子了,正是杨氏的那位金乌。
杨重昼神色恍惚,见了来者,行礼道:「临昼,见过神使。」
无需多言,以他杨重昼的道行和见识,自然看出了这位羊室真人已经超凡脱俗,化作了羲土之使臣。
这同以前灵萨大真人相比...可谓是天差地别。
「杨氏...撤走了?」
无戈高室若有所思,只道:「仅留你在此?」
「我在此,是为代杨氏谢罪。」
杨重昼沉声道:「杨氏已回归阳谷,我今在此,不过是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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