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0章 完成使命 (第2/2页)
——的力量也调动了起来。两股同源的力量在他体内汇聚，如同两条大江合流，冲刷着涌入的污染洪流。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可能是一盏茶，可能是一个时辰，可能是一整天。他只知道，当心脏的搏动终于停止，当最后一丝暗红色的光芒被晶体吸收，当他掌心的晶体终于不再传来新的污染能量时，他整个人已经像是从水中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
他缓缓松开手。
晶体从他掌心脱落，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那枚晶体表面的暗金色光芒已经暗淡了许多，但依然保持着完整的形态，像是一枚完成了使命的古老遗物。它静静躺在岩台上，在暗淡的光芒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低头看着那颗心脏。
此刻的心脏已经不再搏动，表面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如同岩石般的物质，像是一颗被时间凝固的巨大化石。那些原本令人作呕的暗红色血管纹路全部消失，只剩下光滑的、带着一丝暗金色光泽的表面。它静静地矗立在岩壁前，像是一座无言的丰碑。
林七烨静静地看着它。
他没有说"辛苦了"。
这颗心脏确实完成了它的使命，但它也确实是这片土地污染的根源。它在临死前得到了解脱，而他，为这份解脱付出了一个暗红色印记的代价。谈不上亏欠，也谈不上感激，只是一笔两清的账。
他蹲下身，拾起地上的晶体，收入怀中。
又检查了一遍那片地下空间——确认没有残留的污染源，没有隐藏的禁制，没有心脏临死前布下的后手。他从不相信任何垂死之物的"真诚"，除非亲眼确认它真的死透了。
确认无误后，他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地下空间的穹顶开始重新震颤，但这一次不是崩塌的震颤，而是一种焕然新生的律动。岩壁上那些暗红色的光芒逐渐褪去，露出下方原本的灰色岩层。空气中那股腐朽的气息完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冽的、带着泥土和岩石气息的味道。
他沿着来时的狭缝向上攀爬。
地缝两侧的岩壁不再喷涌灰黑色的浓雾，岩浆的光芒也逐渐暗淡，最终彻底熄灭。那些蛰伏在阴影中的猩红眼睛，在净化完成的那一刻，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撑，一只接一只地熄灭、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爬出地缝，重新站在盆地上。
黑风谷的黑风已经停了。
头顶的天空露出久违的蓝色，阳光从云层缝隙中倾泻而下，将整个盆地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那些曾经盘踞在谷中的异兽气息已经彻底消散，只剩下清新的、带着草木气息的空气。连那些焦黑的岩壁缝隙中，都有几点嫩绿的颜色在悄然萌发。
他站在盆地中央，呼吸着这份久违的清净。
然后，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枚暗金色的纹章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但它的光芒似乎比之前更加纯粹了一些，像是经历了一场洗礼。纹章边缘那道暗红色的细纹，也比之前深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