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意外 (第1/2页)
现实世界,只过去了一秒。
但在那份意识层面的酷刑于另一个世界结束的那一刻,大名儿子的意识被猛地拽回了现实。
没有任何过渡,没有任何缓冲,上一秒他还在那个血色的空间里被一刀一刀地刺穿心脏,下一秒他的膝盖就撞上了现实世界的地面。
双腿一软,像一滩烂泥整个人瘫倒了下去。甚至没有力气用手去撑一下地面,脸颊直接磕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冷汗浸透了全身,瞳孔放大了,大到吞没了整个虹膜,但这些只是大脑与身体产生的强烈脱节的症状。
最恐怖的,还是脑海中那仿佛永远无法到达尽头的凌迟。
七十二小时。一万两千九百六十次穿刺。每一刀都刺入同一个位置,每一刀都在拔出之后等待下一秒的再次刺入。
那份记忆已经被完整,不可逆转,以最高优先级烙印在了他脑中最显眼的地方,任何噩梦都无法比拟,可以清晰到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这是永久性的精神疤痕。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蜷缩在地上,身体缩成了一团,他在问谁?问佐月?问父亲?还是问自己?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的大脑已经不再处理“问题”和“答案”之间的逻辑关系了,他只是需要发出声音,需要让喉咙震动,需要确认自己还活着。
不想承认自己的过去,不想承认自己那痛苦的经历。
泪水从眼眶里滚落下来,与此同时,失禁的状态也同时出现了,他对此毫无知觉,或者说他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羞耻”这种高级的情绪了,所有的处理能力都被痛觉记忆霸占了。
哪怕对拷问有着对策经验的忍者,受到那样的酷刑后都会失去战意。
更别说一个从小没有吃过一点苦的火之国贵族了。他的人生里最接近“痛苦”的体验,大概就是吃高级料理的时候不小心咬到舌头。
而现在,他的神经末梢被强行灌注了一万多次模拟死刑。
“火影……火影阁下,你这是做了什么?”
火之国大名担心地问道。在他的视线里,自己的儿子前一秒还满脸不服地站在庭院中间,结果下一秒,他的膝盖就弯了,蜷缩在地上,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己那傲慢的儿子有着这样失态的样子。
但是佐月没有理会火之国大名。她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火之国贵族像一只被踩扁的虫子一样瘫在地上,她等了一会儿,等到他的哭声从最初的尖锐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才开口。
“想必你已经明白了吧。”
大名儿子听见佐月的声音浑身一激灵。
“现在,去当你的阶下囚吧。如果你不想在那里待上百年的话,我们以后就还是不要见面了。”
“不……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二人走着离开了大名府。
最后的场面很是难看。大名儿子在被护卫按住之前,整个人连滚带爬地想要逃跑,嘴里喊着“怪物,恶魔,不要靠近我”什么的。
他的目光一直死死地盯着佐月,但那目光里没有了任何恨意,没有了任何不甘,只剩下恐惧。
仿佛宇智波佐月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怪物。对于那家伙来说,这大概也算是现实吧。她确实在他脑子里留下了那个东西。
大名赶紧让护卫按住了他的儿子。那些护卫从来没有见过自家公子变成这副模样,犹豫了一瞬才上前,手忙脚乱地将他的双臂反剪到身后。
随后,和那些士兵一样,一起送进了牢房中。
最后的交谈很是愉快。
大名表明了自己在退位前会全力支持宇智波佐月作为火影的种种事项,包括忍者参与生产的制度,包括人柱力保护法的推行,包括木叶与火之国之间所有悬而未决的协议。
当然,可能大名也是怕了。恐惧是一种很有效的谈判工具。它不需要翻译,不需要双方都具备逻辑思考的能力。
最终事情还是依靠恐惧完成的。于是,在鸣人脸色古怪的情况下,二人走在大名府通往火之都的小道上。
傍晚,天色已经从橘红变成了深紫,路边的灯笼还没有点起来,整条小道笼罩在一种介于白天和黑夜之间的灰蓝色光线里。
有些疲惫的佐月开口了。属于火影的,冷而硬的气场在远离大名府之后一点一点地松了下来。
“鸣人……我那样做,真的没问题吗……”
“诶?佐月稍微有点不安吗?”
鸣人转过头看她,调侃的说道,“但是佐月刚才做的没有丝毫拖沓啊,我还以为你一点都不在意呢。”
“不,我并不在乎那群家伙的想法……”
佐月摇了摇头。
“只是,那家伙终究算只是一个普通人。或许对拷问有着对策的忍者没问题……那种幻术对受过训练的忍者来说只是精神层面的较量,但那家伙…他只是个普通人……鸣人不会觉得我是一个残忍的人吧。”
佐月不在乎他人的生死。这一点她对自己很诚实。但她唯独在乎鸣人的看法。
因为鸣人有些心善过头了,她一直觉得他的心软是他最可贵也最让她不放心的特质。
她有点担心鸣人会对自己不满。哪怕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有正当理由。
“幻术拷问啊……这个嘛……我的位置不太好说什么啊。佐月作为一个上位者来说,做的其实没有问题。你在那个位置上,要做的事情就是让对面怕你,让对面不敢再动第二次手。在利益的纠纷上,我也不知道在那种情况下要怎么样才能互相理解。”
“毕竟那个家伙是先动了刀子的,换了我站在佐月的位置上,我也未必能找到比这更好的解决办法。”
他顿了顿,然后话锋一转。
“至于我嘛……佐月在杀掉世界四分之三的人口之前,再担心这种问题吧。”
“啊?”
“如果想要我讨厌佐月,”鸣人一本正经地说着,“我觉得,佐月首先得先把世界毁灭得差不多才行。而且,不能是为了革命或者为了和平的理由而发起的战争。为了理想而战,哪怕手段再极端,如果是佐月,我也可以理解。但是,得是那种彻头彻尾的,莫名其妙,完全不讲道理的理由才行。”
“那……要用什么样的理由?”佐月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话问了下去。
“比如……被路过的小狗不小心尿在腿上,或者……被一只蟑螂扑在脸上然后心情不好吧。”
鸣人一脸认真地说出了那两个理由。
“……好神经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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