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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9章 擀面杖与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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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9章 擀面杖与白眼狼 (第1/2页)

    营门前,顶住黑马胸口的长矛已经弯了,几十名明军老卒肩膀抵着肩膀,靴底陷进泥里,才把往前挤的马队挡在门外。

    “夫人!殿下吩咐过,降卒要造册,您不能……”

    拍上头盔的刀背截住了后半句话,押俘头目偏过脑袋,耳内嗡嗡作响,横在身前的矛杆却没撤。

    “滚开!谁还拦着,谁就跟他们一块挨刀!”

    亚朵两眼通红,刀柄上的手越握越紧,栅栏后挤着那些奇穆降卒,鸟羽铜盔还没摘干净,她低头瞧见袖口沾着的血,抬起刀,朝营门又逼了半步。

    长矛顶着马胸,弯刀压着矛杆,两边谁也不肯退,城门方向却传来了马蹄声,赶在前头的亲卫挥着胳膊,让挡路的人往两侧避。

    “都住手!”

    骑在马上的朱高炽由亲卫扶着,破损的内衬贴在肩背,脸上泥土混着血痂,喊完这句话,他扶住鞍桥,停了停才接上气。

    跟在后头的朱高燧也没好到哪儿去,肋下胡乱缠着麻布,下马时牵动伤口,疼的龇着牙,扶住马鞍才站稳。

    亚朵勒住缰绳,转头认清来人,举起的刀仍没放下,刀尖直指栅栏里的降卒。

    “殿下,您来的正好!老宝叫这帮杂碎伤成那样,今天谁也别想走,谁也别想!”

    被亲卫架下马的朱高炽脚下一晃,扶着斧柄站住,等腿上撑住了分量,才拨开身旁的胳膊,往前走了两步。

    “亚朵婶婶,先把刀收了,人留下还有用,回头开矿、挖山,都要用人,不能这么杀。”

    说到后半句,他嗓子哑的漏了气,仍将斧柄往营门前一横,挡住亚朵的马头。

    马背上的人没接话,弯刀在她掌中转了半圈,沾血的刀刃朝下垂去,隔着斧柄,她瞧了朱高炽半天,嘴唇动了几回。

    “留着……开矿?”

    她低头抹过袖口,那块血污已经干了,怎么搓也搓不掉,攥起衣料的手停在腰侧,再抬头时,话到了嘴边却接不成句。

    “太子殿下,老宝他……”

    翻身下马,亚朵没踩稳脚下的泥,扶住鞍子才没跪下去,弯刀从另一只手里滑落,砸在车轮旁边。

    “他不行了啊!”

    尾音断在喉咙里,她弯下腰,两手撑着膝盖,眼泪滴进脚边的泥水,起先还能咬牙忍住,张嘴换气时,哭声便再也压不住了。

    停在半步外的朱高炽没有上前,扶斧的手沿木柄滑下半寸,又扣回原处,脚下明明已经站稳,膝盖却打了个弯。

    “你说……宝叔怎么了?”

    亚朵抬起头,眼泪还挂在下巴上,没能答出话,只拿袖子捂住嘴,肩膀一下一下的抽动。

    朱高炽喉间滚了滚,目光落回手里的斧柄,拇指抵住那处磨平的木纹,许久没挪开,胸前刚结住的伤口被衣料扯开,他也没去管。

    小时候练兵场上,他够不着父王那柄狼牙棒,踮着脚去搬,棒头没离架,腰先叫人抱住了,宝年丰把他放到旁边,塞来一柄削好的木斧。

    “殿下,拿这个!手小就使小的,跟俺练,往后抡起来,保准不输大帅!”

    那柄木斧的柄上也有这么一处凹痕,他练的掌心起泡,宝叔便拿刀把毛刺刮净,还用自己的袖口来回蹭,试过不扎手才还给他。

    北平那回发烧,端着鸡汤守在床前的也是宝叔,范叔熬了半日,他吹一勺,喂一勺,朱高炽咽不下,他便端着碗等,嘴里还念叨凉了又要挨范叔骂。

    三个兄弟的斧法,都是这么一招一式教出来的,谁站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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