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流放军寨寒门女×边关参将掌中珠37 (第2/2页)
揉开。
陆晚缇靠在床头,眉头还皱着,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汗。
“现在呢?痛感轻一点没有?”他一边揉一边问。
“松快一些了……”
“夜里受凉、气血不足都容易抽筋。往后睡前我帮你把两条腿都按一遍,夜里盖好被子,不准踢被子。”
“我注意着些……”她轻声应。
“别硬撑,疼了就叫我。”他手上的力道又放轻了些,顺着小腿肚反复揉了好几遍。
直到掌心感觉到那团硬结彻底化开了,才慢慢停下手,把她的腿轻轻放回被褥里,又仔细掖了掖被角。
“好了,睡吧,我守着。”
她紧绷的身子慢慢松下来,困意涌上来,几乎是一合眼就沉进了梦里。
第二天清晨,天还蒙蒙亮,陆晚缇先醒了。她侧过脸,看见樊征根本没躺下去睡,他半靠在床头,后背抵着墙。
她的那条腿还搭在他膝盖上,他的手掌仍旧贴在她的小腿肚上,像是随时预备着她再来一次抽筋就能立刻按上去。
她轻轻动了一下腿,刚挪了半寸,他几乎是立刻就睁开了眼。
眼底还带着刚被唤醒的朦胧,但视线落在她脸上的时候已经清明了:“腿还疼吗?”
“不疼了,松快得很。”她看着他,“你昨晚就这样坐了一整夜?”
“怕你半夜再抽筋,不敢睡死。”他说完,那根绷了一夜的弦一松,侧身躺了下去,合上了眼。
她没再说话,侧过身看着他。晨光从窗纸透进来,照在他脸上,眼底那片淡淡的青色比昨天又重了些。
这段日子他一边是军营里没完没了的操练和文书,一边是她这边大大小小的状况,两头拉扯着,人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
早饭的时候,陆晚缇捧着一碗热粥,搅了搅,抬头看他:“今日操练完了别急着回来,在营房里歇半个时辰再回。你自己这么熬着,身子也扛不住。”
他正夹着一碟凉拌黄瓜,筷子顿了一下:“我知道分寸,你别操心我。”
“你脸色不好。”
他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低头把粥喝了:“先吃粥,熬得软,不刺激胃。”
从那天之后,樊征养成了一套固定的习惯。每天睡前雷打不动地帮她按一遍双腿,家里的饭菜始终是清淡的,炖汤不放香料,炒菜不放葱姜,连墙上挂过的干辣椒都再没出现过。
床头那包酸梅干吃完了,他就再去镇上买,买回来拆好放进小碟子里,搁在她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陆晚缇的孕吐一天天消退了,气色也慢慢好转,小腹一天比一天明显。
她自己去院子里打水,樊征看到了二话不说接过水桶;院里的落叶他每天早起扫干净了才去营里,半点累活都不让她沾。
没过几日,刘三娘和吴嫂子结伴上门来看她。刘三娘提了一篮子自家攒的土鸡蛋,吴嫂子带了一小罐腌好的萝卜干,说是开胃的。
三个人在院中石凳上坐下,刘三娘上下把陆晚缇打量了一遍,目光在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她的脸色,这才放下心来:
“阿晚,你这胎看着还算稳当。不过边关风大,平日里少出门走动,院子里走走就行了,千万不能磕着碰着。
当初我怀我家小石头那会儿,也是闲不住,非要自己提水,结果差点动了胎气,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才稳住。”
陆晚缇听得认真,微微点头:“多谢三娘提醒,我如今基本不出院门,就在院子里慢慢走两步,累了就回屋坐着。”
吴嫂子在旁边嗑着瓜子接话:“有你男人鞍前马后地照顾着,比什么都强。我听人说他把灶房里那些辛辣的东西全撤了?连干辣椒都收走了?”
“嗯,他说怕我闻着不舒服。”
“啧啧,你家这位真是有心。”吴嫂子把瓜子壳攒在手心里,“我家那口子,当初我怀我们家老大的时候,他连水都不会烧一碗。”
陆晚缇低头笑了一下,没有接话。院子里的日光照在她手背上,暖融融的。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一个安静的、正在慢慢长大的生命,安安稳稳地待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