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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0章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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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0章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第1/2页)

    万元户!

    那是啥光景?

    他们只在广播里听说过,十里八乡都找不出一个!

    有了钱,就能挺直腰杆做人,再不用看人脸色,再不用忍饥挨冻……

    巨大的利益像魔鬼的呓语,冲垮了他们心里最后那点理智和对法律的畏惧。

    “干了!”

    瘦高个狠狠一咬牙,眼里冒出凶光。

    “妈的,搏一搏,单车变摩托!以后老子也是人上人!”

    “只要手脚干净,没人知道是咱们。拿了钱,躲一阵风头,换个地方重新开始,照样过好日子!”

    他们沉浸在对暴富后美好生活的狂热幻想里,谁也没注意到,他们老大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那抹冰冷的嘲讽。

    老大没再给他们反悔的时间,低喝一声:

    “少废话!动作都麻利点,夜长梦多!”

    几条黑影,像融化的墨汁一样,悄无声息地从土沟里滑出,狸猫般敏捷地扑向不远处的罐头厂围墙。

    他们干惯了扒窃的营生,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踩在冻土上,只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声。

    仅仅用了十来分钟,他们就摸到了工厂低矮的土坯墙根下。

    两人搭手,一人踩着肩膀,灵巧地翻了上去,又垂下一条布带子,把下面的人一个个拉上去,悄无声息地落进了厂区院子。

    然而,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就在不远处那片光秃秃的杨树林里,几十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有人轻轻碰了碰身旁的伙伴,用几乎看不见的动作,指了指工厂方向。

    所有蹲守的屯民,瞬间屏住了呼吸,身体绷紧,像即将扑食的猎豹。

    上次轻易得手,让他们放松了警惕,也膨胀了野心。

    他们提前踩过好几次点,对工厂内部的布局、仓库位置、安保室所在,早已烂熟于心。

    留了一个胆小的在外面把风接应,其余人一股脑地翻进院子。

    目标明确,直奔那间亮着昏黄灯光的安保室。

    在他们看来,存放巨额现金最可能的地方。

    陈冬河站在办公室二楼的阴影里,早就透过窗户看到了他们鬼鬼祟祟的身影。

    此刻,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弧度。

    他故意让奎爷安排手下,在安保室附近“不经意”地大声谈论取钱买设备的事,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勾起这些亡命徒内心深处最贪婪、最疯狂的欲望。

    买设备动辄几万块,这些敢偷罐头,尝到甜头的贼,在巨额现金的诱惑面前,很难不动心,很难不把主意打到这上面来。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古往今来,莫不如是。

    这些人,果然乖乖咬钩了。

    奎爷今晚也没回去。

    他原本觉得守株待兔可能希望不大,但陈冬河坚持,而且布置周详,也想亲眼看看结果。

    “还真让你料中了!”

    奎爷看着那几条直奔安保室的黑影,声音里带着佩服:

    “这帮家伙,真是被钱糊了心,不要命了。”

    陈冬河神色平静,淡淡道:

    “在足够大的利益面前,很多人控制不住本性里的恶。不然,他们也不会走上这条歪路。”

    “奎爷,咱们也下去吧。去晚了,我怕安保室那帮兄弟下手没轻重,真把这几个蠢贼打死了,反而麻烦。”

    两人不再多言,一前一后,脚步轻缓地下了楼,朝着安保室方向走去。

    此刻的安保室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奎爷手底下那帮兄弟,只是假装下班离开,又从小路绕了回来。

    此刻全都挤在这不大的屋子里,人人手里攥着一杆擦拭得锃亮的三八大盖。

    枪栓早就拉开了,食指虚搭在扳机护圈上。

    屋里没开大灯,只点着一盏用旧罐头瓶改的煤油灯,光线昏暗。

    但这昏暗的光线下,一双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紧张,兴奋,还夹杂着即将复仇的快意。

    奎爷发了话,只要今晚抓住偷罐头的毛贼,每人奖励十块钱。

    十块钱!

    在这年头,抵得上小半个月的工钱了。

    能给家里割上好大一块肥膘子肉,打上几斤散装白酒,还能给婆娘孩子扯上几尺花布。

    更何况,自从他们进了这厂子当保卫,家里人都觉得他们走上了正路,脸上有光,走路腰杆都比以前直。

    他们心底里,也铆足了劲要对得起这份信任,对得起奎爷和陈冬河给的这份体面。

    每个人都盼着贼今晚一定要来,别让他们白等一宿。

    有人甚至忍不住,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枪管,感受着那份能主宰他人生死的力量,给自己鼓劲。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极其轻微的动静。

    像是有人轻轻落地,然后是几乎细不可闻的脚步声,正朝着安保室门口摸来。

    屋里所有人精神一振,互相交换着兴奋的眼神,屏住呼吸,手指悄悄搭上了冰冷的扳机。

    这个时间,这个鬼鬼祟祟的动静,绝不可能是厂里的工人。

    借着从门缝和窗户透进来的清冷月光,他们能隐约看到外面院子里,几条模糊的黑影正贴墙移动,在窗户上投下扭曲的剪影。

    其中一条黑影摸到了安保室门前,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插进了门缝。

    是刀子!

    正在悄无声息地撬动里面的木头门栓,手法老练。

    其他几条黑影则分散在门两侧,手里也攥着家伙,在月光下偶尔反射出一点寒芒。

    门栓被一点点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木门缓缓被推开一道一掌宽的缝隙。

    紧接着,几条黑影快速聚拢到门前,隐隐能听见带着狠劲的低语。

    “老大,灯还亮着,人好像没睡沉……”

    “管他睡没睡!按计划,进去就动手,别给喊人的机会!今天晚上值班的,一个活口不留!”

    带头那人的声音,阴冷得像毒蛇吐信。

    话音未落,那老大第一个侧身,像泥鳅一样从门缝挤了进来。

    冬夜的月光还算明亮,从门缝和窗户纸的破洞漏进来,勉强能照出屋内桌椅的模糊轮廓。

    可屋里比外面暗得多,刚进来的人,眼睛一时无法适应。

    那老大刚挤进来,脚还没站稳,手摸向怀里藏着的匕首——

    突然,一个冰凉梆硬,带着铁锈味的圆筒状东西,结结实实地顶在了他的额头上。

    冰冷的触感瞬间穿透皮肤,冻僵了他的血液,也冻僵了他的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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