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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9章:觐皇帝,汇报战况展功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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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9章:觐皇帝,汇报战况展功绩 (第2/2页)

扯了下,“我猜错了。”

    皇帝沉默。

    阿箬屏住呼吸。她看见萧景珩右手背上的筋突了一下,随即松弛。

    “那你为何敢赌?”

    “不敢赌。”他说,“我只是把能想到的路都堵死了。派细作反向传假信,让他们的接应误判时间;又命人每日轮换旗号,制造援军将至假象。他们要么硬闯寨门,要么绕道远撤——前者送死,后者耗粮。唯有走葫芦谷,最快最短。”

    皇帝轻轻“嗯”了一声。

    “战后清点,斩首八百三十七,俘三百一十九。缴获战马六百匹,兵器辎重若干。阵亡将士一百四十二人,皆已登记造册,遗物封存待返。”他一口气说完,没喘。

    皇帝缓缓点头,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你年纪轻轻,竟能稳坐中军,调度有方,实属难得。”

    “臣只是不想死。”萧景珩说,“也不想弟兄们白死。”

    这话出口,他自己也愣了下,像是没想到会这么说。阿箬却笑了,极轻微地,嘴角往上提了一瞬,又赶紧压住。

    皇帝却没生气,反而抬了下手,示意他继续。

    “此役关键,在于人心。”萧景珩声音沉了些,“兵疲则惧,惧则乱。故战前分发姜枣糊,伤者禁酒,令各营互报进度,使人人知大局未崩。又铸奖章以慰英魂,非为虚名,只为让他们知道——有人记得。”

    说到这儿,他停了。殿内一时无声。

    阿箬低头,看见自己鞋面上沾了点泥,是进城时溅上的。她想蹭掉,又怕动了失礼,只好站着不动。

    “南陵世子。”皇帝终于开口,“果非常人也。”

    萧景珩躬身:“陛下谬赞。”

    皇帝没再说话,只是看着他,目光沉沉的。萧景珩也没抬头,就那么站着,影子拉得老长,斜斜切过金砖地面。

    阿箬站在角落,忽然觉得嘴里发苦。她舔了下嘴唇,尝到一点咸味,才发现自己咬破了嘴角。她不动声色地吞了口口水,视线一直黏在萧景珩背上。

    他后颈有一道浅疤,是前些日子被箭矢擦过的痕迹,现在结了痂,颜色比皮肤深一点。她记得那天晚上,他一边喝酒一边笑说:“留个记号也好,以后脱光了还能认出来。”

    现在他穿得整整齐齐,连袖口的云纹都一丝不苟。

    “你身边那个丫头。”皇帝忽然开口。

    阿箬浑身一紧。

    “抬起头来。”

    她慢慢抬头。视线先碰到皇帝的龙靴,黑缎面,绣金线,鞋尖微微翘起。再往上,是袍角,然后是腰带、玉佩……最后才敢看脸。

    皇帝不算老,眉眼间有些倦,眼神却不浑浊。他看了她两息,没问话,只说:“是你在各营分发吃食,稳住军心?”

    “是……是的。”她声音发紧。

    “嗯。”皇帝收回目光,“懂得做事,比懂规矩强。”

    她喉咙动了动,想谢恩,却发不出声。

    萧景珩侧过脸,极快地扫了她一眼。那一眼里什么都没说,可她懂了。

    就像那天夜里,他在火堆旁递给她一块烤热的饼,也没说话,但她知道那是他最后一块干粮。

    皇帝靠回椅背,殿内重新安静下来。窗外有鸟叫,一声,两声,听着像是麻雀。

    萧景珩站着,手里的扇子不知何时又被塞回腋下。他左脚又开始微微点地,一下,一下,像是在数什么。

    阿箬盯着地上那道影子,忽然发现它和自己的影子挨得很近,几乎连成一片。

    风从殿角吹进来,掀动帷幔一角,露出后面一幅山水屏风。画中山势陡峭,云雾缭绕,中间一条小路蜿蜒向上,看不清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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