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我成男宠了?(8.5k) (第1/2页)
雪原上降下了一架涂黑的军用直升机,螺旋桨翼呼啸着掀起了满地的雪粉,引擎的轰响声回荡在寂静的深夜里。
断罪者们在空旷的雪地里等候多时,任由狂风和雪粉扑面而来,一动不动。
相原竖起了长风衣的衣领,顺带着扶了一下圆框墨镜,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边,以唇语说道:「你确定你不会暴露对吧,待会儿万一出事了可别怪我。」
冷压低了棒球帽的帽檐,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冷哼道:「不用你管。」
军用直升机的舱门打开,裹着加厚羽绒服的紮西东智在下属的搀扶下走下来,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他已经勉强可以行动了,但基本上还是没有任何作战的能力。
本来紮西东智这一派因为在福冈的重大失责,早就应该被打压到失势了。
只是谁都没想到,克劳德·斯隆那边也竟然也出了严重的过失,导致满盘皆输。
因此两派的内斗暂时陷入了僵局。
「大哥。」
紮西平措急忙上前搀扶,动作恭谨。
「紮西先生。」
卓玛也快步上去,压低了声音:「这里的事情是这样的,我们这次的任务————」
紮西东智听完了汇报声,苍白的面色变得凝重了起来,低声咳嗽了几句,沙哑道:「人理执法局藏了那麽多年的活祭品竟然再次出现了啊,上一次追踪到那群怪胎的时候,还是他们在追捕秋家後人————」
他揉着额头,眼神略显凝重。
「大哥,这本该是我们这一派负责的事情,但以您现在的身体的状态————」
紮西平措皱眉说道:「之前在福冈的事件,会不会是人理执法局故意做的局?」
「有可能!」
卓玛面色微变:「那件事太蹊跷了!」
紮西东智摆摆手:「乌兰先生在麽?」
断罪者们纷纷让开一条路。
四面八方的视线落在相原的身上。
「紮西先生。」
相原也只能尴尬地凑向前,礼貌致意道:「许久未见,您看起来已经好多了。」
紮西东智擡起头望向他,眼神复杂,低声道:「抱歉,乌兰先生。之前的事情是我太过多疑,这才设局试探你。只是没想到,你才是真正的忠诚啊。反倒是赫尔曼·威廉·戈林那家夥,真是狼子野心。神赋予了他新生,没想到他却背弃神的信仰!」
相原差点儿没绷住。
冷望向他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乌兰先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麽?」
紮西东智擡起眼睛,眼神深邃:「大家的确拥有共同的信仰,但同胞之间的内斗也是常态,自古有之。我想问,究竟是什麽让你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把我救下呢?」
相原深呼吸一口气,用尽了毕生的绷之力,流露出复杂的表情,轻声感慨道:「紮西先生,你知道在我生活的时代,像我这样的人究竟过着怎样的生活麽?」
演技的时刻到了。
他的眼神里透出追忆和迷茫,还有隐藏至深的痛苦与挣紮,以及坚决。
紮西东智一愣,他是近代才出生的人,并不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老古董,但对於组织的历史自然也是了然於胸。
断罪者组织固然阶级森严,但也顺应了时代的变化,做出了一些人性化的调整,废除了诸多旧时代的条条框框。
但在数百年前,断罪者的阶级固化是非常严重的,相比之下九大家族里以封建主义出名的相家都算是开明了。
只是到了人类文明如此繁荣的现代,断罪者已经完成了内部的革新,反倒是九大家族还是从前的样子,没有任何自省。
「没有尊严。」
紮西东智沉吟道:「对麽?」
「岂止是没有尊严啊。」
相原感慨道:「这真是最好的时代了,对我这种人来说就像是做梦一样。」
无人看到的隐秘之处,他竭力控制着情绪,拼命掐着自己的大腿。
「咳咳。」
紮西东智不知道该说什麽,只能生硬恭维道:「你有天赋,迟早会出头的。」
「这就是原因啊。」
相原再次深呼吸,颇有深意道:「紮西先生,我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这句话他说得很诚恳。
紮西东智眯起眼睛,眼神恍然。
「很好,这是让我满意的理由,我非常欣赏有野心的人,你是个人才。」
他似乎下了某种决定,从口袋取出电子菸吸了一口:「阮涴小姐有事没能过来,但我可以提前告诉你,你已经被选入神之序列了。你暂时还不需要知道有关它的具体内容,只需要知道那是能让你一步登天的培养就好了。如果你能把握住的话,或许可以让你体内的破碎本源完成重生!」
相原吃了一惊。
他是真的吃了一惊。
万万没想到,断罪者组织竟然掌握着如此深奥的技术,竟然还能够培养出可以升格的堕落超越者,简直骇人听闻。
「但也只是理论上,至於像罗曼诺夫家族那对姐妹那样的存在,是不可能了。」
紮西东智吞云吐雾,叹息着说道:「如果你真的能做到,你不仅能成为我的亲族,你的地位还会淩驾在我之上。」
相原略微放心了一些,微笑道:「怎麽会呢,您永远都是我的知遇恩人啊。」
「我们遵循着古老的弱肉强食的法则,谁的拳头更大更硬,谁的地位就更高。」
紮西东智坦然道:「到那个时候我也会对你心服口服,没什麽不服气啊。」
相原暗自撇嘴。
还真是不双标呢。
「但在此之前,我们还要对你进行最後一项考核,考验你的天赋与手段。」
紮西东智从口袋里摸出来一枚古朴的水晶骷髅戒指,表情凝重道:「只要得到了这枚戒指,你也就等同於成为了我的族人。除了暂时没有被赐予刺青以外,我的族人所拥有的一切特权,你也同样拥有。」
相原有点惊讶:「真的麽?」
紮西东智把水晶骷髅戒指递给了他,颔首道:「乌兰先生,以後这就是你身份的象徵,堕神体的权限将会对你开放。」
相原接过了水晶骷髅戒指。
戒指被他戴在了食指上,熠熠生辉。
嗡嗡。
只是一瞬间,相原好似感应到了戒指的心跳,仿佛并非死物,而是活卵。
显然是黑魔法与链金术的产物,半透明的水晶似乎流淌着极光般的色泽,仿佛倒映出了空中盘踞的乌云,恍若群龙。
凝视久了,仿佛要被吞噬进去似的。
「习惯就好,这是堕神体在召唤你。」
紮西东智严肃嘱咐道:「你的权限也升级到了S级,你的行动不再受到限制,给你最大程度的自由和支持。除此之外,一切比你低级别的同伴,都可以任你差遣。」
他顿了顿:「从此以後,除非你遇到了生死危机,否则你不会再被封印。你可以重新回归生活,组建你的家庭和派系。」
相原抚摸着手里的戒指,若有所思。
「恭喜,乌兰先生。」
紮西平措祝贺道:「平步青云了。」
「恭喜恭喜。」
卓玛也附和道:「大家都是同胞了。」
断罪者们纷纷以手抚胸,致敬行礼。
唯有冷不屑一顾,甚至暗中冷笑。
真是引狼入室。
偏偏为了她的私利,她还不能说。
尤其是在局势的裹挟下,她也默默地弯腰行礼,右手抵在胸口,致以敬意。
奇耻大辱。
「我可以组建家庭和派系?」
相原敏锐地捕捉到了重点。
「是的,这是被允许的,北原小姐可以合理合法陪伴在您的身边了。」
紮西平措说道:「只要北原小姐嫁给了您,也可以获得同等的身份呢。」
「这就是天部族人身份尊贵的原因。」
卓玛坦然说道:「倘若您更换了您的伴侣,也可以随时取消她所获得身份。」
旁观的断罪者们纷纷流露出了惊艳和羡慕的表情,他们转向角落里无人问津的少女,祝贺道:「恭喜了,北原小姐。」
冷迷失了。
迷失在一道道祝贺声里。
这是何等荒诞的一幕。
她气抖冷,长久以来维持的高冷和淡漠被打破了,情绪起伏得尤为剧烈。
搞笑,她才不稀罕!
什麽狗屁天部族人。
根本就配不上她!
这就是现实的魔幻之处。
冷也总算是明白了,近一年多来在长生种社会里广为流传的那句评价。
天生邪恶的相家小鬼。
相原清了清嗓子。
显然是感受到了背後的杀意目光。
冷望向他的眼神越来越残忍了。
相原及时岔开了话题,询问道:「既然如此,那我要完成的任务,又是什麽?」
紮西东智沉默良久,挥手示意。
下属们松开了他。
「跟我来。」
紮西东智独自转身闯进大雪里。
相原疑惑地跟上去。
无人阻拦。
「朝北看。」
紮西东智的嗓音透着沙哑。
「嗯?」
相原朝北望去。
铺天盖地的幻觉骤然袭来,寂静里一瞬间响起了震耳欲聋的轰响声,大雪里竟然凭空出现了一座座崩裂的原始石柱,如同海市蜃楼般的巍峨壮观,不可思议。
「这是————」
相原迟疑道。
「无间。」
紮西东智低声道:「这就是相家人所守护的无间,但在今夜出事了。暂时不知道袭击者的身份,但想来是一位超级长生种,不然的话根本不具备这种能力。」
「这就是无间啊————」
相原有点恍惚,轻声呢喃道:「九座通天的石柱,模仿的绝地天通麽?」
真是久仰大名了。
「是啊,我们的目的也是破坏无间,但具体的流程却出了一些问题。」
紮西东智抽着电子菸,感慨道:「毁灭因素听说过吧,在你的时代这不是秘密。」
相原颔首:「听说过。」
紮西东智解释道:「我们掌握着三位毁灭因素的沉睡坐标,也就是三座修建於千年前的古墓,被黑魔法和链金术所封印。」
相原有种不妙的预感:「盗墓贼?」
紮西东智嗯了一声:「有人盗了其中的一座坟墓,一位毁灭因素脱困了。」
「人理执法局麽?」
「乌兰先生,你很敏锐。能做到这种事情的,大概也就只有他们了吧?」
「他们的目的呢?」
「不知道,那群遭到了异胎洗脑的疯子,指不定会做出什麽丧心病狂的事来。」
「能跟我说事异胎麽?」
相原好奇问道。
天部的後裔里,紮西东智无疑是地位崇高的嫡系血脉,无论是天赋和实力都是无可指摘的,要不是连着挨了两发权杖之剑身受重伤,也不至於沦落至此。
他显然知道很多核心的秘密。
果不其然,紮西东智犹豫了许久以後,低声说道:「我不能跟你说的太明白,但千万年来人理一脉所仰仗的就是那个东西,冒犯了神明的魔鬼,不可饶恕。」
他停顿了一下:「我们记载的历史里,最早是颛顼见到了异胎,从此达成了隐秘的交易。人理一脉就此成立,颛顼和他的後人们通过献祭的方式来稳定异胎的状态,顺带着换取黑魔法和链金术的知识。」
相原耐心倾听。
「天神柱里的异胎帮助人类创造了现有的秩序,随着天部的逐渐衰落,至尊被知见障所封印,世界彻底被他们所掌控。」
紮西东智冷笑一声:「按理来说,如果人理一脉不出问题,继续这麽发展下去,我们一点儿机会都没有。偏偏人理一脉发生了内斗,颛顼和共工争夺帝位,一座天柱就此断裂,後人称它为不周山。」
相原一愣。
「共工怒触不周山?」
他吃了一惊:「据我所知,共工本身不具备这样的能力,是神帮助了他!」
紮西东智笑了笑:「是啊,至此绝地天通有了不可逆的缺口,神明才能够再次降下神迹,重新创造出了堕落超越者。」
这个消息对於相原而言过于震撼。
他用了一点时间来消化。
「後来发生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圣神体堕化成为了堕神体,断罪者就此诞生。」
紮西东智伸出一根手指:「长达千万年的拉锯战就此拉开了帷幕,彼此争斗不休。但在漫长的历史里,世人对於神的定义是没有争议的,神就是神,独一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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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解释道:「最初我们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实际是来自人理一脉的凋零。时光的伟力是难以想像的,经过了千万年的变革与变迁以後,颛顼的後代早已经失去了当年的信仰,混血也不知道混了多少代,他们的子孙後辈也慢慢地不再强大了。」
相原嗯了一声:「这就是历史规律。」
「人理一脉的传承转手了很多次,有时候落在大一统皇室的手里,有时候落在某个主流宗教的手中,还有时会被某个强大的世家大族所掌控,极少数的时间里还会被一些没被记入历史的隐秘组织得到。」
紮西东智笑道:「那就是人理的动乱期,那段时间一些人理的传承者发表了暴论,竟然声称我们信仰的神是伪神。」
相原没评价。
主要是怕身份暴露。
「这不是搞笑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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