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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两白旗马踏空心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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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1章 两白旗马踏空心阵 (第1/2页)

    传令兵骑马快步离去。

    接着只听东方又传来一连串炮响,百余实心铁弹砸入京营阵中。

    京营阵型稀疏,死伤寥寥,可中炮者屍体横飞,伤者惨叫不绝,对士气打击极大。

    京营本就在崩溃边缘,这下彻底支撑不住,五军营、神枢营的士兵吓得失去理智,转身溃逃。

    御马监士兵砍杀多人,始终止不住溃势,反倒被溃军裹挟着一道冲散。

    刘元斌喊破了喉咙,也毫无作用,只能眼睁睁看着军阵雪崩一样溃散。

    他大骂一声,对自己手下内丁道:「天数不可违,咱们奔自己的前程吧!」

    说罢他一抖缰绳,领着手下二十余名内丁朝北遁去。

    那杆刘字大随刘元斌走了十余步,然後被内丁一丢,坠落泥间。

    广渠门上,众臣见此一幕,无不面露绝望,已有靠楼梯的臣子趁无人在意,偷偷下了城楼,随後连滚带爬地向自家宅院跑去。

    窗前,崇祯面色通红,浑身颤抖,看着城下的惨状,目眦欲裂。

    只见京营、代州军的士兵本能地想往城内跑,都往广渠门桥上挤。

    远处枪炮声仍然不停,士兵们看不清战场形势,只以为是夏军追杀过来,不断向前推搡,大量伤兵被挤落入护城河中。

    落水士兵越来越多,广渠门段的护城河不多时便挤满了扑腾的士兵,仿若下饺子一般。

    溃兵如此密集,即便会水也伸不开手脚,被周围人拉拽着一同沉入水底,很快就沉底了不少人,又有新士卒被推进护城河中。

    血水流入,加之搅动泥沙,令百余丈长的护城河全变成棕红色的一片。

    拍水声、惨叫声、呼救声、嚎哭声全都混在一起,刺人耳膜。

    这时,刘元斌的传令兵才跑上城楼,他一路疾驰,不知城外情况,上了城楼後便跪地道:「陛下,刘公公问京营能否入城休整?」

    此情此景,再说这话,几乎就是当着众臣的面打了崇祯一耳光。

    朱纯臣看向远处,刘字大落在泥中,刘元斌跑得连影都见不着了。

    崇祯身躯颤抖,热血上涌,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眼前阵阵发黑。

    他喉中压抑地低吼:「刘元斌!朕真是瞎了眼,才信了这个畜生!朕要把他碎屍万段1

    「6

    在他发怒之际,城楼上的臣子还在不断逃亡,城楼很快便空出一大片。

    不仅低阶文臣,就连勋贵、武将、内侍都在开溜,内阁阁臣吴宗达余光一看,心凉了半截,城楼上连礼部尚书都不见了。

    在京官员三品之下,几乎走了个乾乾净净。

    如今明军兵败,夏军进城只是时间问题,不趁现在举家逃命,就再无机会了。

    吴宗达一咬牙,也向楼梯走去。

    朱纯臣见状冷笑一声道:「阁老哪里去?」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向吴宗达射来,他乾瘪的面皮,立马通红发胀,低头道:「老夫,老夫更衣去————」

    更衣就是上厕所的文雅说辞。

    国难之际,堂堂阁臣,竟要尿遁逃命,周围臣子无不觉得荒诞又可笑。

    只是性命攸关,他们一时顾不上嘲笑,都在想自己该如何脱身。

    吴宗达趁众人各怀心思,不敢看元辅和皇帝脸色,逃也似地下楼,连滚带爬地去了。

    「朕没有败!」崇祯猛然嚎了一嗓子。

    众臣都感惊异,目光看向他。

    崇祯一伸手:「拿剑!」

    王承恩哭着道:「皇爷,咱们————」

    「拿剑来!」崇祯咆哮。

    因溃兵太多,广渠门城门已关,好不容易过了桥的溃兵,全都挤在城门前,不住拍打城门,口中不住惨叫哀求。

    拍门声顺着砖石、木梁传上城楼,在空旷的城楼中分外清晰,急促的好似催命。

    崇祯此时拿剑下楼,除了被溃兵碾死,恐怕再无别的可能。

    是以无论崇祯如何要剑,王承恩也只是磕头哀哭。

    「狗奴才!」崇祯大怒,作势就要对王承恩动手。

    就在这时,张凤翼突然高声道:「陛————陛下,援军!援军来了!」

    「哪里?」崇祯顾不得矜持,抢到窗口前,探头朝外张望。

    张凤翼手指东南方:「那里,那里!」

    崇祯顺他手指处望去,果然见到苍茫大地上,一道棕黑烟尘涌起,显然有大队人马正快速袭来。

    「是援兵,真是援兵!」有人喊叫道。

    城楼诸臣有如绝境翻盘的赌徒,一时狂喜之至。

    朱纯臣把自己眼睛揉了又揉,确信没有看错,颤声道:「看这声势,起码有近万人!」

    「是关宁军,一定是关宁军!」阁臣郑以伟喊道。

    「没错,看来援方向,定是关宁军无疑!」

    「好啊,关宁军来了就好!定能将贼兵打退!」

    阁臣王应熊道:「何止打退,贼兵苦战已久,师老兵疲,阵型僵化,定会被祖将军一举全歼!」

    听着众臣讨论,崇祯心中涌出狂喜,他苦撑许久的眼泪,终於忍不住流下,他哽咽着对王承恩道:「记着,此战之後,必对祖将军重赏!给他封爵!」

    「是,皇爷。」王承恩从地上起身,不住抹眼泪。

    那道烟尘移动极快,就在众臣弹冠相庆的片刻工夫,已又近许多,地平线上出现黑压压的一线。

    接着有轰隆隆的低沉声响传来。

    「是骑兵!」朱纯臣喊的几乎破音,「足足一万骑兵!」

    众臣狂喜,就连一向老成持重的温体仁也难掩喜色。

    同样是兵,一万铁骑战力顶得上五万步卒,若指挥得当,便是面对十万步军,也游刃有余。

    夏军也不过万余,即便火器强悍又如何?

    野战对上一万关宁铁骑,也只有等死的份!

    况且明军讲究兵种配合,骑兵又需要人抗辎重,一万骑兵基本不可能单独行动,其後必跟有步卒、辅兵。

    按关宁军的兵力配比来算,这几乎是关宁军倾巢而出了!

    崇祯内心深受触动,泪水夺眶而出,视野中一片模糊。

    他自登基以来,屡受文武诓骗,只觉满朝臣子人人皆为私利,人人皆不可信。

    祖大寿雄踞关外,拥兵自重,早有脱离中央,自立为王之意。

    崇祯听闻夏军击溃登莱水师後,也给辽东、宣大诸镇下令入关勤王,原本没报太大希望。

    没想到危难之际,竟是崇祯最不信任的祖大寿全力援救。

    当真是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

    崇祯看着远处冲锋而来的雄壮骑兵,一边流泪,一边连声道:「好!好!好!」

    只见夏军一阵慌乱,阵型大为收缩,化作一个个方阵,彼此不能相济,分明是原地等死。

    关宁铁骑冲至离广渠门五里之处,只见其人马雄壮,军旗猎猎,甲胄森严,蹄声如雷,动若疾风,真是一支精锐强军!

    崇祯心中越发欢喜,可突然他呆住了。

    城楼上也有人发现不对,谈笑声渐渐低下去,又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见那支骑兵,旗帜大多为纯色,上绣龙纹,无一汉字,骑兵甲胄也是以灰白为主。

    这与关宁军军制略微不符,反倒和鞑子的两白旗相近。

    建奴骑兵就是效仿大明边军编练的,两军在阵型、战法、装备、旗帜上都高度相似。

    仅有的细微差异,在统兵大将眼中自能一眼看出。

    在广渠门的文臣看来,就得仔细分辨。

    王承恩给崇祯递上千里眼,崇祯接过,只见视野中那队骑兵阵型松散,分左右两翼推进,扬起的烟尘大而散,这都是渔猎骑兵的习惯。

    崇祯仍不死心,来回寻找,终於找到几个没戴钵胄的,无不留着浅发或是光头,後脑一线发辫随风摇曳。

    崇祯手一软,千里眼摔在地上。

    王承恩赶忙跪着将之捡起。

    堂堂大明之君,竟将鞑子骑兵认成友军,崇祯羞愤已极,前一刻心中有多感谢祖大寿,这一刻便多想将之千刀万剐。

    文武诸公也大觉尴尬,纷纷对张凤翼、朱纯臣二人怒目而视。

    但不论如何,他们这一遭面子丢尽,性命却保住了。

    以一万久战步卒对阵鞑子铁骑,众臣实在想不到大夏该怎麽赢。

    在建奴骑兵马队中。

    阿济格全速驱驰战马,双眸满是怒火,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他本想趁明夏两军交战之际,将部队悄然移至夏军的正後方。

    没想到明军败得这麽快,这麽突然。

    他原计划是趁明夏双方杀得难解难分之际坐收渔利,没成想根本没有难解难分。

    明军几乎是一触即溃。

    阿济格看走了眼,好好的坐收渔利成了错失良机。

    他羞怒之下,命令骑兵冲锋,就算占不到便宜,也要找回场子。

    「主子,敌军变作了方阵!」正白旗的固山额真於飞驰的马背上呼喊。

    阿济格看了一眼,夏军列作近二十个空心方阵,不屑一笑。

    这种步兵遇骑兵便缩成一团,已是明军的老战术了,光论阵型严整,夏军甚至比关宁军还要稍逊。

    阿济格根本没放在心上,他喊道:「用老办法!」

    「遵令!」固山额真一声呼哨,随即马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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