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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炮裂巫山,枪挑贼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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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5章 炮裂巫山,枪挑贼将 (第1/2页)

    刘文秀快步走出县衙,刚到街上,便看到东城楼连中数炮,被打得屋瓦乱飞,黄尘四起。

    两发炮弹直接将门楼打透,从窗棂间射了出来,混着木片石子落到街上,发出轰然闷响。

    守军正连滚带爬地从城楼中逃出。

    「不可能,不可能!」刘文秀念叨着,一路跑上东城墙,往城下一看。

    只见黑压压的军队铺陈开去,大夏军队列成十数个方阵,将官道完全占满,还有大量士兵从山路中走出列阵。

    百余面暗红色大旗在其军阵中迎风招展,上面盾戟纹饰分外清晰。

    在军阵最前,并排放有五门三磅炮,正不断朝巫山县门楼射击。

    即便三磅炮威力偏小,其破坏力也远非小县城的门楼可以阻挡。

    三轮炮火之後,门楼承重柱被一炮轰断,门楼发出崩裂巨响,随之猛地向东北角倾塌,大量瓦片倾泻而下,城墙上的西军纷纷躲避。

    一时沙尘四起,城头乱成一片。

    「怎麽来的?到底怎麽来的?」刘文秀此时只觉得天旋地转,「看管渡口的那些个千户呢?驴球入的,老子要砍了他们!」

    「轰轰轰————」

    大夏炮兵没给他反应时间,炮火调转发向,猛地轰向城墙。

    三磅炮轰不塌石制城墙,可巫山县东城墙上还留着穴地迸城时的缺口。

    刘文秀只是命人用沙土、巨石粗略地将缺口填上,此时被火炮一轰,霎时间石块与泥土飞溅,本就不牢固的结构摇摇欲坠。

    刘文秀见状魂飞天外,一旦缺口打开,他这一万人,无论如何不可能是城外数万大夏军的对手。

    他一人生死事小,事关义父以及十五万西军生死存亡事大!

    他急得满头大汗,撕心裂肺地大吼道:「加固缺口!把沙石、木板,所有东西,能用的全往里填!」

    士兵们听令,将滚木礌石都往缺口处猛填。

    「三————三将军,南南南兵攻城了!」

    刘文秀转头一看,只见约有千余夏军以散兵阵型上前,往土坡、树桩、草丛中一躲,就朝城头打冷枪。

    一时间城垛上火星不绝,全是被挡下的铅弹。

    刘文秀耳畔全是铅弹飞过的嗖嗖声。

    突然砰的一声闷响,他身边一名西军被射中头颅,头盖骨打着旋飞起,红白之物朝城下飘洒,那人半个脑袋都没了,身子摇晃一阵,直接跌下城墙。

    刘文秀回过神来,连忙压低身子,只看往缺口扔滚木石的西军被突如其来的火力射死十几人。

    周围士兵被血肉溅了一身,再不敢上前,躲在城垛後面以弓箭还击。

    不过射箭是门技术活,需得常年累月地训练,西军除却老营兵,其余普通军士、辅兵会射箭的寥寥无几。

    而好的弓箭要用水牛角配合动物蹄筋打造,工序极繁杂,造价极高,全都配给了老营兵。

    夔门战事不顺,刘文秀麾下的老营兵又有一大半调去前线,以至於现在城墙上既没有会引弓的士兵,也没几支弓箭。

    辅兵们用自制的木弓、竹弓、土弓射箭,射程短,威力小,对夏军散兵杀伤寥寥。

    反倒辅兵们射箭时侧身出城垛,又被火枪射死几十人,城头上很快便一地血肉,余下西军大都不会射箭,只能躲在城垛下,连头不敢露。

    「轰轰轰————」

    一串炮响传来,实心铁弹狠狠砸在城墙缺口处,巨石碎裂、滚木破碎,尘沙漫天。

    实心铁弹有的嵌在石缝里,有的被反震卸力,顺着石山滚下。

    刘文秀大吼道:「把屍体都丢下去!快!」

    士兵们听令在城垛上猫着腰,把同伴的屍体往城墙缝隙丢,但凡有人腰不够弯,在垛口上漏了身子,城下立马就是一阵炒豆子般的枪声。

    铅弹打在城垛上,发出啪啪脆响,火星四溅,声势骇人,便是没打中,也能吓得周遭士兵许久不敢起身。

    刘文秀抓住一个传令兵吼道:「你马上————」

    「轰轰轰————」又是五声炮响将他後面的话全部盖住。

    接着炮弹命中城墙缺口,霎时便是一阵地动山摇,隆隆巨响更胜炮声。

    缺口处,石块还在持续坍塌,发出隆隆声响。

    刘文秀吐了几口带着尘土的唾沫,接着道:「你骑快马去见大王,告诉他巫山县遭袭,让他速派援兵!快去!」

    传令兵一拱手,快步离去,路上还被屍体绊了一跤,险些跌下城摔死。

    就在这时,又有报信士兵快跑过来,带着哭腔道:「三将军,城北也发现了南兵!」

    刘文秀大惊失色,然後强自镇定下来:「多少人?」

    「数不清,满山遍野都是————」

    「废物!」刘文秀气急大骂,他想了想又道,「有没有火炮?」

    「好像没有。」

    刘文秀道:「城北城墙完好,夏军没有火炮不便攻城,应该是佯攻,想骗我们分兵,不必理会!」

    「是!」

    报信士兵刚一退下,便又有人跌跌撞撞跑来,声音颤抖:「南兵要在缺口处放迸!」

    「什麽?」刘文秀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他颤声道:「绝不能让他们放成,射死他!

    「」

    他一边说,一边跑到城墙边,从垛口探出身子。

    只见十名夏军身背药箱,正往巫山县缺口处小跑。

    惊人的是,那十名夏军人人都背了药箱,按最小药量来算,这也是近三百斤黑火药!

    别说炸一个巨石堵着的缺口,就是炸一截完好的城墙都足够了。

    城头上,有西军士兵探出身子想要射箭,可城下散兵的火力太强,西军士兵还没等拉弓,便纷纷被打死,血肉从伤口溅出,洒在城垛上,屍体堵住垛口,反令後面的人无法射箭。

    「我的角弓呢?取我的角弓来!」刘文秀崩溃大吼。

    城墙上早已乱成一团,刘文秀又吼了两声,根本无人回应,他转头一看,只气得眼前发黑,只见城头辅兵已逃窜了小半,城墙蹬道上争相逃命的士兵太多,甚至有人被挤了下去,活活摔死。

    「回来!我们还没输,拿我的角弓!」刘文秀使出吃奶的力气怒吼。

    城下一阵枪响,他四周城垛被打的啪作响,耳畔铅弹破空声不绝。

    刘文秀条件反射地蹲下身子,心脏突突直跳,双手在身上一阵乱摸,总算确定没有中弹。

    他又朝城下大喊:「把老子的角弓————」

    话说一半,他只觉城墙猛地拱起,接着缺口处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轰响。

    一股气浪狠狠砸来,将刘文秀推翻在地,双耳嗡鸣不已,什麽都听不到了,只能感到地面在剧烈颤动。

    他七荤八素地挣紮起身,朝缺口处望去,只见尘埃弥漫,一片兵荒马乱中一团五六丈高的蘑菇云缓缓升腾,无数巨大的石块从空中落下,砸得地面轰隆震颤。

    随着石块一同落下的,还有无数的断肢、残骸,无不在地上摔得糜碎。

    城头西军已全然吓破胆,争相往城下逃窜。

    刘文秀怒吼:「敢退者死!回来,堵住————咳咳咳————堵住缺口!」

    没一个人听他的,甚至刘文秀双耳全是嗡鸣,自己也听不清自己在喊什麽。

    「停————咳咳咳————」

    刘文秀一张口,便吸进大量灰尘,咳嗽不已。

    这时有传令兵跑到城下,见蹬道已被溃兵堵死,乾脆在城头下大声喊叫:「三将军!

    三将军!不好了!」

    刘文秀缓了片刻,恢复些许听力,依稀听见呼喊,探出头来。

    传令兵双手放在口边大喊道:「城里的刁民凑在一起,开了北城门,南兵冲进城了!」

    刘文秀闻言,只觉心如死灰。

    他的亲兵凑到他身边道:「三将军快撤吧!」

    刘文秀怔怔流泪:「完了,都完了,失了巫山县,大军困在三峡之中,我是害死大军的罪人,完了,完了————」

    亲兵把他架起来,就往城下跑,口中道:「先逃出去再说!」

    好不容易挤到城下时,刘文秀已看到暗红色大旗从城墙缺口处探出,夏军像洪水一样涌进来,火枪上全部装有明晃晃的刺刀。

    「杀!」

    见了逃窜的西军,夏军几乎不讲队形,大吼一声端枪疯跑上来。

    这一下彷如虎入羊群,刹那间便有几十人被捅倒在地,其余人全都吓破胆,争相避让,往西城逃窜。

    为不和夏军撞上,西军甚至对自己人动刀砍杀。

    被裹挟逃命的刘文秀一路都在嚎哭:「完了,完了,怎麽会这样?老子明明封住了渡口,老子明明派人看住了南兵————天意,天意啊————」

    好在刘文秀的亲兵都是老营兵,各个身强体健,武艺了得,硬生生在人群之中挤出一条道路。

    一行人赶跑至城中,刘文秀往身後一看,见东城附近已成一片屠宰场,夏军一个个有如血修罗,端着枪往西军士兵身上猛捅猛刺,丝毫不理西军的哀哭求饶。

    片刻工夫,便已屠杀数百人,鲜血流了几十丈,几乎积成小水潭。

    还有士兵从缺口源源不断地涌入,面不改色地趟过水潭,端着刺刀,一步一个血脚印,朝刘文秀追杀而来。

    见此一幕,刘文秀吓得魂飞胆丧,也不用人搀扶了,连忙狂奔逃命。

    跑至府衙前时,斜刺里正杀出一支夏军与他撞了满怀。

    那支夏军的军服军械都与寻常不同,其士兵身穿棉甲或布面铁甲,只在手臂上绑一块鸦青色布条,手中没有火枪刺刀,而是拿一柄丈许长的大枪,正是马祥麟手下的白杆兵。

    见刘文秀人马,那队白杆兵愣了片刻,飞速结阵,十几把一丈长的大枪往街上一堵,任老营兵再勇武也冲不过去。

    刘文秀见势不妙,领着手下转身便往回逃,迎面正撞上马祥麟。

    马祥麟手持一柄大枪,也是寻常的白蜡枪杆,只是上面覆满了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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