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5 章 刘凤岐变卦,神秘人惊现甘肃。 (第1/2页)
上午十点左右,天空中的烈日,悬在落马坡上空,将那连绵的黄土沟壑,照得一片苍黄。
然而,在这烈日当空的大西北,头顶的烈日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凛冽的寒意,更化不开落马坡前那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吁——!”
随着一声长长的勒马声,李汉章猛地一拉缰绳,胯下的枣红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
紧接着,他身后那一千多名八十一军的精锐骑兵,也纷纷勒住了坐骑。
在漫天飞舞的黄沙中,这支骑兵停驻在落马坡的正前方。
因为在他们对面不到五百米的开阔地上,刘凤岐率领的八十二军骑兵,早已经严阵以待。
两支骑兵,就这么隔着几百米的距离,遥遥相对,双方都没有人说话。
天地间,只剩下战马压抑的响鼻、马蹄不安地刨着冻土的闷响。
还有西北的风,卷着沙,呜呜咽咽地在两军之间,来回地刮。
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李汉章,眯起眼,望向对面。
望着这一幕,他的心底竟莫名地,泛起一阵发涩的钝痛。
这是一幅足以让任何一个豫军老兵,看了都会感到心酸与悲凉的画面。
对面那些人,穿的,是和他麾下弟兄一模一样的灰蓝军装。
戴的,是一模一样的军帽。
手中的枪和腰间佩戴的马刀,也都是出自田湖兵工厂的产物。
曾几何时,他们曾经在同一个锅里搅过马勺,曾经并肩在西北这片黄土高坡并肩作战过。
甚至,他们当中的许多中低层军官,可能还都是洛阳军校的同学。
此时,双方的士兵,都紧张得直咽唾沫和喘着粗气。
那粗糙的手指,更是正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已经做好了随时举枪的心理准备。
就在对峙的这段时间,也许被凝重、肃杀的气氛所影响,双方各自胯下的战马不安地打着响鼻。
烦躁不安的马蹄,更是在干硬的黄土地上刨出一道道深沟。
而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同室操戈的悲哀与令人窒息的火药味。
仿佛只要对方有任何过激的行为,双方立刻就会枪口对枪口。
李汉章端坐在马背上,在伤神感慨的同时,冷静地分析着对方的情况。
表面上看,对方也只是摆出了一个团的兵力。
但李汉章那双久经沙场的眼睛,却敏锐地发现落马坡两侧那连绵起伏的沙丘背后,似乎很适合藏兵。
此时此刻,就在那些沙丘和旱沟的背面,刘凤岐手下的一个骑兵师,正人衔枚、马裹蹄,悄无声息地潜伏在那里!
只等刘凤岐一声令下,这数千骑兵就会立刻翻身跃马,然后将八十一军的这个团包围。
“军长,会不会有埋伏啊?”
“我看这两翼的沙丘后面,很有可能会藏着大部队!”副官驱马靠上前来,压低声音,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有埋伏又如何?他刘鸣梧有准备,难道我李焕文就没准备吗?”
面无惧色的李汉章冷笑一声,大声下令:“大部队留在外围警戒!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警卫排,跟我上坡!”
说罢,李汉章一抖缰绳,仅带着三十多名全副武装的警卫,毅然决然地朝着落马坡的坡顶策马走去。
按照事先的约定,落马坡的坡顶,就是他和刘凤岐“歃血为盟”的地点。
此时,八十二军方面,望着李汉章跃马扬鞭的朝山顶奔去,带队的那些军官们,不由得都投向了敬佩的目光。
一时间,零散的马蹄声在空旷的土坡上回荡着。
当李汉章带着人冲上坡顶的平地时,坡顶的风,更大了些,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坡顶的中央处,已经临时搭起了一顶牛皮帐篷,帐篷外站着三十多个横眉立目的八十二军警卫。
李汉章翻身下马,将马鞭扔给副官,大步流星地朝着帐篷走去,大喝一声:“刘鸣梧!我李某人如约而至,你还不出来见我?”
然而,门帘掀开,从帐篷里走出来的人,却让李汉章的瞳孔骤然一缩。
出现的这个人,竟然不是刘凤岐!
而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领口挂着少将军衔的中年汉子。
此人,正是八十二军的副军长,也是刘凤岐的头号死党——赵崇武!
“赵崇武?怎么是你?”
李汉章停下脚步,神情错愕的问了句。
随后,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猛地眯了起来,冷冷的问道:“刘凤岐呢?他给老子下帖请客,怎么自己当起了缩头乌龟?!”
赵崇武先是板着脸,抬手敬了一个军礼,而后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阴冷笑容。
而他的眼神中,也透着几分有恃无恐的得意,并用十分随意的态度,推托道:“还请,李军长息怒。”
“真是不巧,我们军长昨夜偶感风寒,一直高烧不退,连马都骑不了了。”
“没办法,只能派卑职,代替军长来跟李军长您‘共商大计’了。”
“操!放你娘的臭屁!”
李汉章身后的副官勃然大怒,当即冲着赵崇武呵斥道:“说好的是军长会谈,你们弄个副的军长,来糊弄谁呢?”
面对一个少校副官的当面辱骂,赵崇武面上的假笑瞬间凝固,眼神宛如刀子一般盯着那名副官。
“放肆!怎么跟赵副军长说话的?”
李汉章一抬手,拦住了愤怒的手下,并呵斥道:“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退下!”
身后的副官,这悻悻地退了半步,却仍旧满脸不服的瞪着赵崇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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