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都怪你们 (第1/2页)
张继堂的肩膀不再动了,他撑着桌子缓缓坐下时,管事领着李大夫到了前厅。
李大夫五十来岁,清瘦,蓄着一把花白山羊胡,肩上挎着个旧的药箱。
方才在内院被仆妇领着进进出出,走得又急又快,又在张蕴华床前诊了半晌的脉,额上沁着一层薄汗,进门先掏了块帕子擦了擦,才朝张继堂拱了拱手。
“张员外。”
张继堂没有寒暄的心思,只把手一引,示意他坐下说话。
白未晞与绯瑶坐在一旁,绯瑶端着盏新换的热茶,拿杯盖有一搭没一搭地撇着浮沫,目光却落在李大夫身上。
“小女怎么样了?”张继堂不等大夫坐稳便开口问,嗓音压着,但谁都能听出那层哑意底下的焦灼。
李大夫把药箱搁在脚边,语速不快:“老朽方才给令爱诊了脉,又看了看气色,大体上算是有惊无险。”
“令爱脉象虚浮细弱,尺脉尤甚,是气血两亏之象。这是连日饮食不佳在先,身子本就虚了,又骤然受了惊。惊吓这东西,最是耗神,心神一荡,人就厥过去了。”
张继堂看了白未晞一眼,眼中又多了分信服。
“人已经醒了。”李大夫连忙补了一句,“方才老朽出来的时候,丫鬟正扶着她靠在床头,虽说精神头还差些,脸色也白,但神志看上去却是清明的,同之前大不相同。”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不由自主的看了眼张继堂的神色。
却见张继堂只是下颌紧绷着,面色沉的很,并未对张大姑娘清醒过来感到欣喜。
李大夫虽不解,但也没有多问,只是接着说道:“倒不是什么大症候,只是姑娘家身子骨本就单薄,此番又伤了元气,最忌讳的就是情绪波动。万不可再让她受惊吓。否则怕是要落下病根,日后更难调理。”
“老朽已经开了方子,稍后你让人来取药,文火慢煎分三次服。这几日饮食上吃些好克化的,粥糜、蛋羹都行,别急着进补。”
厅里安静了片刻。张继堂没有接话,只是直直地坐着,烛光把他颧骨上的皮肤映得发亮,嘴角那圈燎泡在光影里格外刺目。
他忽然站起身来,朝门口的方向跨了一步,只是一步。第二步便顿住了,整个人的重心都悬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想去看看女儿。他方才站在房里问她的时候,她脸色白得像纸,眼睛紧闭着,连呼吸都弱得几乎摸不着。
现在人醒了,他应该去看看。可他又想起女儿是被他吓得厥过去的,想起李大夫刚说的那句“不可再让她受惊吓”。
他怕自己一进去,看见她那张脸,看见她做下的那些事,又压不住火。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欺瞒,偏偏欺瞒他的,是他一手拉扯大的亲闺女。
张继堂的脚在青砖地上碾了碾,终究还是收了回来。
他转过身,朝管事摆了摆手,“带李大夫去账房结诊费,多加一倍。再让人送李大夫回去,把药取回来。”
李大夫起身拱了拱手,跟着管事往外走,临出门时又回头叮嘱了一句:“张员外,药要按时服,静养为上,千万不要再惊着她了。”
张继堂点了点头,大夫走后,他又在原地站了片刻,才转头看向白未晞和绯瑶。
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愤怒、难堪、担忧全搅在一起,而后沉沉地叹了口气。
“二位。”他开口,“蕴华她……我现在进去,怕她受不住。能不能劳烦二位再过去看看她?”
白未晞放下茶盏,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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