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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开山劲!(8k,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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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4章 开山劲!(8k,求月票) (第2/2页)

进达阵区才能拿到这两分。

    如果失败,一分都没有。

    兄弟会队的主教练站在场边,脸色铁青。

    他朝防守组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继续。

    但防守组的球员们站在原地,动作明显迟疑了一下。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才慢吞吞地跑进场内。

    他们的脚步很沉,跑动的姿态也不对,像是不得不完成的差事。

    林万盛站在场边,喝了一口水,看着对面的防守阵型。

    四个防守前锋蹲在线上,但站位松散,重心也没压下去。

    两个线卫站在後面,眼神飘忽,一直在往地上躺着的奥古斯特那边瞟。

    他们的气势已经散了。

    鲍勃教练把艾弗里叫到身边,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艾弗里点点头,戴上头盔,跑进场内。

    这一档进攻,泰坦队摆出了最简单的跑球阵型。

    艾弗里站在林万盛身後,罗德继续打中锋,两侧的护锋已经换成了替补。

    李伟的脸上还挂着血,但他咬着牙站在左护锋的位置上,两只手撑在膝盖上,等着开球。

    林万盛弯腰,双手伸到罗德胯下。

    "Set!(准备!)"

    "Hut!(开球!)"

    罗德把球弹进林万盛的手心。

    林万盛接球,转身,把球递给艾弗里。

    艾弗里接过球,低着头,朝着进攻线的缺口冲过去。

    对面的防守截锋迎上来,伸手去抓艾弗里的肩甲。但他的动作慢了半拍,手指只碰到了艾弗里球衣的边缘,什麽都没抓住。

    艾弗里从他身边挤了过去。

    线卫从侧面扑过来,张开双臂准备擒抱。

    艾弗里的肩膀撞在线卫的胸口上,两个人同时晃了一下。但艾弗里的腿还在蹬,他硬生生把线卫顶开半步,从他的手臂底下钻了过去。

    前面只剩下一个安全卫。

    安全卫压低重心,摆出擒抱的姿势,等着艾弗里冲过来。

    艾弗里没有减速。

    他直接撞了上去。

    两个人的身体碰在一起,安全卫的手臂勾住了艾弗里的腰,两个人纠缠着往前倒。

    这些防守都像是演戏一样。

    轻而易举地艾弗里上半身已经越过了白色的达阵线。

    球在他怀里,压在达阵区的草皮上。

    裁判跑过来,举起双手。

    「Touchdown!(达阵!)」

    泰坦队的看台上,七千人同时站起来,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16比14。

    泰坦队领先。

    中场休息的哨声响起。

    球员们开始往更衣室走。

    兄弟会队的球员低着头,脚步沉重,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

    泰坦队的球员互相搀扶着,虽然浑身是伤,只不过脸上都带着笑。

    林万盛走在队伍的最後面。

    他的球衣已经被汗水浸透,肩甲底下的护垫也湿漉漉的,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步伐很稳,呼吸也很平静,看不出刚才经历了一场恶战。

    走进更衣室的时候。

    李舒窈站在更衣室门口,身後跟着林妈,还有一群穿着唐装的中老年人。

    这些人手里拎着各种箱子和布包,有的背着竹篓,有的提着药箱,看起来像是从唐人街直接搬来的。

    「这是怎麽回事?」林万盛问。

    李舒窈走过来,帮他把头盔摘下来。

    「宇哥从唐人街请来的。」

    「推拿的,针灸的,正骨的,还有几个专门治跌打损伤的。」李舒窈一边说,一边用毛巾擦林万盛脸上的汗,「宇哥说了,有时候中医有奇效。」

    「这些都是我们平时见不到的人物。」

    林万盛看了看那群唐人街来的老中医。

    一个白胡子老头已经在给艾弗里扎针了。

    艾弗里趴在长凳上,後背露出来,老头的手里捏着一把银针,一根一根往艾弗里的穴位上扎。

    艾弗里的脸埋在毛巾里,闷声闷气地说,「老爷子,轻点,疼。」

    老头没理他,手上的动作飞快,又扎进去三根。

    旁边另一个老头正在给李伟处理脸上的伤口。

    他从布包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些黑色的粉末,抹在李伟的脸上。李伟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

    「别动。」老头按住他的肩膀,「家传秘方,止血的,忍一下。」

    更衣室里乱成一锅粥。

    到处都是脱了护甲的球员,到处都是忙碌的老中医。有人在推拿,有人在正骨,有人在被灌中药。

    药味、汗味、血腥味混在一起,呛得人睁不开眼。

    林妈挤过人群,走到林万盛面前。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儿子,伸手摸了摸他的肩膀和手臂,确认没有受伤之後,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

    「还好。」

    林女士点了点头,心疼地摸了摸,自己儿子头。

    林万盛吃了口能量棒,含糊不清地说道。「妈,我真没事,你别担心了。」

    就在这时,更衣室的门被推开了。

    鲍勃教练走进来,手里举着手机,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

    像是高兴,又像是不敢相信。

    「好消息!」

    他的声音很大,整个更衣室的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向他。

    「加文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刚才加文被担架抬出去的时候,他的右手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耷拉着,手背上的皮肤底下有一块凸起,明显是骨头移了位。

    所有人都以为他完了,骨折加脑震荡,至少要躺几个月。

    鲍勃教练深吸一口气,发出疯狂咆哮。

    「只有前臂尺骨出现了一道极细的骨裂!外加右手小拇指骨折!」

    「脑部CT完全正常!没有哪怕一丁点的脑震荡!」「他不仅不用退役。甚至休息半个月就能他妈的重新下地走路了!」

    更衣室里安静了两秒钟。

    然後爆发出一阵欢呼。

    「操!吓死老子了!」艾弗里趴在长凳上,背上还扎着针,但他已经开始拍长凳了,「我还以为他要报废了!」

    「骨裂算个屁!」罗德吼道,「老子上赛季骨裂三根,照样打完整个赛季!」

    「加文牛逼!」

    「加文牛逼!」

    所有人都在喊,有的拍巴掌,有的跺脚,有的互相拍肩膀。

    唐人街来的老中医被这阵势吓了一跳,纷纷往後退了两步。

    林妈站在角落里,看着这群欢呼的年轻人,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鲍勃教练等欢呼声稍微平息了一点,抬起手,示意所有人安静。

    「都给我闭嘴!」

    声音太大,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更衣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鲍勃教练环顾四周,看着这群浑身是伤、满脸疲惫的球员。艾弗里背上还扎着针,李伟脸上贴着黑色的药粉,罗德的肋骨上缠着绷带,几个护锋的手背和小腿上都是淤青和血印。

    可是他们的眼睛都亮着。

    鲍勃教练沉默了几秒钟。

    「我一直觉得,打橄榄球有三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开心地玩。」

    「当你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你第一次摸到橄榄球,你觉得这玩意儿真他妈有意思。」

    「你喜欢在草地上跑,喜欢把球扔出去,喜欢追着球跑的感觉。」

    「你不懂什麽战术,不懂什麽位置,你只知道这东西好玩,你想玩下去。」

    「这是你进入这个项目的原因。因为热爱。」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面前这些年轻的脸。

    「第二个阶段,学会竞争。」

    「你开始学习基础知识,学习技术,学习怎麽上场打球。」

    「你开始明白,橄榄球不只是玩,还要赢。你开始研究对手,研究战术,研究怎麽把对面那帮人按在地上摩擦。」

    「你开始尝到赢的滋味,你开始上瘾。」

    「你想赢。你必须赢。」

    听到这里,更衣室里有人开始拍胸口。

    「赢!」

    「赢!」

    「赢!」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整齐。

    鲍勃教练看着这群肾上腺素已经彻底夺取大脑控制权的野兽。

    眼底泛起极其狂热的血光。

    「然後是第三个阶段。」

    「拼命。」

    更衣室里安静下来。

    「我告诉你们,不是所有人都能到第三阶段。」

    鲍勃教练突然跳到了桌子上,大喊道。

    「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拼命。」

    「有些人打了一辈子球,都没进过第三阶段。」

    「因为他们没有值得拼命的东西,没有值得拼命的人。他们只是在玩,只是在竞争,从来没有真正把自己的一切押上去过。」

    「但你们不一样。」

    他指了指艾弗里。

    「刚才那一档,你被三个人压在地上,三个人挂在你身上,你还在往前拱。你知道你在干什麽吗?你在拼命。」

    他又指了指罗德。

    「你一个人顶住两个三百磅的巨汉,让林万盛有时间出球。你的肋骨都快断了你知道吗?」

    「你他妈的肋骨都快断了,你还在顶。这叫拼命。」

    他指了指李伟。

    「你的脸被人家抠成那样,你还在场上站着。你没有退。这叫拼命。」

    他指了指加文空着的位置。

    「加文。他用一只手挡住了冲向万盛的线卫,然後被两百六十磅的截锋撞断了骨头。

    他知道会这样吗?他知道。他还是做了。这叫拼命。」

    鲍勃教练深吸一口气。

    「你们知道为什麽能拼命吗?」

    他环顾四周。

    「因为你们有一群值得为之拼命的兄弟。」

    「因为你们有这样一支队伍。」

    「当你知道你身边的人也在拼命的时候,当你知道你倒下了会有人接上的时候,当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的时候,你才能真正拼命。」

    「这就是第三阶段。」

    「这就是我们泰坦队。」

    更衣室里没有人说话。

    艾弗里趴在长凳上,背上的银针还没拔,但他的眼眶红了。

    罗德站在角落里,两只手攥成拳头。

    李伟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黑色的药粉蹭到了手上。

    林万盛站在人群中间,看着鲍勃教练,一言不发。

    鲍勃教练抬起右手。

    「下半场,我们出去,我们继续打。」

    「我们不是为了赢,我们是为了彼此。」

    「我们是为了让每一个在这间更衣室里流过血、流过汗的兄弟,都能昂着头走出这个穹顶。」

    「On one!(听口令一!)」

    "Two!(二!)"

    "Three!(三!)"

    鲍勃教练从桌上一跃而下。

    用尽了平生最大的肺活量。脖子上的青筋彻底爆裂开来。

    对着所有人伸出极其宽大的手掌。

    "Work hard!(拼尽全力!)」

    「Nofear!(无所畏惧!)」

    全场所有人,不管是替补还是首发,不管是教练还是几个稍微年轻点的中医,不管是林妈还是李舒窈,都跟着大喊。

    "We are champion!(我们是冠军!)"

    声音在更衣室里回荡,震得墙壁都在颤抖。

    给艾弗里扎针的白胡子老头被吓了一跳,手里的银针差点掉地上。他扭头看了看身边的同伴,用粤语嘀咕了一句。

    「这帮後生仔,中气真足。」

    旁边的老头点点头,也用粤语回了一句。

    「难怪能赢。」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了。

    工作人员站在门口,示意时间到了,下半场要开始了。

    泰坦队的球员们开始穿戴护甲,戴上头盔,准备出场。

    艾弗里背上的银针被白胡子老头一根一根拔掉,每拔一根,艾弗里就闷哼一声。

    等所有针都拔完了,老头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

    「去吧,小子。」

    艾弗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咧嘴笑了。

    「谢了,老爷子。」

    林万盛走向更衣室的门口。

    李舒窈追上来,把他的头盔递给他。

    「小心点。」

    林万盛接过头盔,看了她一眼。

    「等我回来。」

    他戴上头盔,扣死卡扣,大步走出更衣室。

    身後,泰坦队的球员们鱼贯而出,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穹顶的灯光在前方等着他们。

    下半场,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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