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五十六章 狗咬狗 (第2/2页)
西营军立刻裂成几拨。
郭家死忠发疯扑向行凶者。
两名校尉却扯嗓子招呼手下封死山道。
“冲出去!”
十三骑硬生生挤进狭窄道口。
断眉老卒借马势撞碎矛阵,滚落地面瞬间反手劈翻领头军士。
箭矢夹破空声从石坡倾泻而下,驮马后腿中箭,连同皮囊一块摔进草堆。
杜七抡刀劈断枪杆,肩头挨了一闷棍,退守到皮囊旁。
“结阵!”
老卒们弃马围成半圈。
前排举盾死扛长矛,后排的刀专剁探进来的胳膊。
扛过三轮攻势,山道上躺下十多个凉州兵,杜七这边也折损两人。
西营弓手开始往高坡攀爬。
灰袍男子举盾死护杜七左侧。
“守不了多久,接应的人还在5里外。”
北坡枯树丫上毫无征兆挂起一条白布。
灰袍男子摸出鸣镝连放两支。
尖啸声刚落,四十多骑从山包后头呼啸冲出。
全是黑巾蒙面衣甲杂乱打扮。
领头汉子挥舞马刀大吼:“凉州肥羊,留下马匹!”
商号护卫硬装出马匪的凶悍,绕着坡脚疯狂放冷箭。
羽箭专挑战马和旗手下手,西营军腹背受敌阵脚大乱。
行凶亲兵纠集十来个同伙,抢了马不依不饶追来。
“别管郭家余孽,先夺龙袍!”
杜七带队咬牙边打边退。
护卫头领亲率7骑蛮横切入追兵,劈手接住铁箱。
“罗家商号奉许使君之命接货!”
“沿干河进山,别走商路!”
大伙刚退进岔路,断眉老卒肩膀一歪,被流矢钉落马下。
另外四名老卒见状立马掉头抢人。
眨眼间他们深陷进包围圈。
杜七眼底发红要勒转马头拼命。
灰袍男子死死按住他缰绳。
道里只剩几把残破边军刀徒劳靠在一起。
微弱喊杀声全淹没在满天乱箭里。
“带箱子走!”
一架破运粮车轰隆隆滚下石坡横在路中。
杜七咬破嘴唇调转马头,领残存人手扎进干河道。
入夜气温骤降。
凉州骑兵摸不准底不敢追进裂谷,只能把外头堵死。
队伍拖步子走了一个时辰,才在挡风石窝里歇脚。
十二名老卒只回来三个。
断眉当场交代,还有八人不知死活,商号护卫也折了六个。
杜七掏短刃挑开铁箱外的旧毡布,箱壳瞧着没事,底下垫的木板却湿漉漉洇开大片。
护卫头领蹲下凑近嗅了嗅。
“火油。”
刺鼻黑油顺底板缝隙往外渗。
肯定在驿亭偷天换日时,有人把油囊塞进毡布夹层里,一路上颠簸破了,彻底浸透箱底。
有机会碰到这层毡布的人,全在十二个老卒之中。
护卫头领伸手想撬锁,杜七一把攥住他手腕。
“锁上贴着三司封条,不能开。”
“再不开,里面的龙袍就彻底泡汤了。”
杜七没吭声,默默拔出短刃。
刀口顺底板缝隙小心刮掉混了泥沙的油垢。
刀尖极轻地一挑,一根细线被慢慢勾了出来。
线头一端深埋锁孔,另一端死死缠着夹层里布好的火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