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太解气了 (第1/2页)
谢中铭心里清楚,这一路过来,乔星月受了太多委屈,遭了太多罪。
从前他亏欠她太多,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亲手守着她坐月子、好好照料她恢复身体。
他只想把从前所有的亏欠,一点点尽数弥补回来。
别说只是屋里有点味道,就算条件再苦、再难堪,他也半步不愿离开。
原本今日谢中铭本该去大坝上工,可乔星月术后虚弱需要悉心照料。
他干脆连着请了好几天假,一心守在牛棚,事事亲力亲为,寸步不离。
大队有明文规定,不能长期无故旷工缺席,他才不得已控制假期时长。
不然,他巴不得直接请满一个月,安安稳稳陪着乔星月坐完月子,看着她彻底养好身子。
乔星月站在原地,看着谢中铭一脸执拗模样,忍不住劝道:
“我就几步路到床边,自己慢慢走过去就行,你不用一直守着,出去透透气。”
满屋子还残留着方才的异味,换做旁人早就避之不及。
可谢中铭半点嫌弃都没有,眉头都未曾皱一下,语气笃定又宠溺:
“我不出去,我就要寸步不离守着你。”
他抬手轻轻替她拢了拢额前的碎发,语气哄着她,格外暖心。
“再说,媳妇放的屁,哪里臭了?在我这儿,就是香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谢中铭脸上没有笑意,却无比认真。
这话朴实又直白,笨拙的宠溺瞬间戳中乔星月的心弦,让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意漫开的瞬间,腹部伤口骤然被牵扯,尖锐的痛感猛地传来。
她脸上笑意瞬间收敛,眉头紧紧蹙起,倒抽一口冷气。
“嘶——”
谢中铭瞬间慌了神,紧张得不行,连忙俯身查看她的腹部。
“咋了媳妇?是不是扯到伤口了?疼得厉害不?”
乔星月抬手轻轻捶了他胳膊一下,眉眼带着嗔怪。
“都怪你,非要逗我笑,我没控制住力道,扯到刀口了。”
“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谢中铭立马低头认错,态度诚恳又愧疚,“我不逗你了,你好好歇着,再也不惹你疼了。”
屋外,毛香凤和黄桂兰隔着布帘听完里头的动静,四目相对,相视一笑,眼底满是欣慰。
黄桂兰笑着笑着,眼眶悄悄泛红,泛起一层湿润的水光,轻声感慨。
“这回总算好了,星月坐月子,我们一家人能好好守着、好好照顾她,再也不让她受半点委屈、遭半点罪了。”
话音刚落,襁褓里的小老三忽然奶声奶气地哭了起来,哭声软糯细碎,听得人心头发软。
黄桂兰和毛香凤连忙上前,准备给孩子更换尿片。
如今家里条件稍稍宽裕,凭票和侨汇证换到了稀罕的纸尿裤,只是这东西金贵稀缺,舍不得白天糟蹋。
一家人早就商量好,只在夜里睡觉的时候给孩子用,安稳省心。
白天依旧用着黄桂兰亲手裁剪缝制的纯棉尿片,柔软透气,不闷孩子皮肤。
“这小家伙,肯定是又拉了。”黄桂兰熟练解开襁褓,语气温柔。
谢中铭见状,不等两人动手,主动上前,语气干脆:
“妈,舅妈,我来就行,你们歇着。我给小老三洗尿片。”
他全然不顾脏臭,伸手接过换下来、沾着污物的尿片,稳稳放进小老三专属的搪瓷盆里。
乔星月素来爱干净,家里人都记在心里。
为了不让产妇糟心、不让孩子受委屈,家里的物件分得清清楚楚。
孩子洗脸、洗屁屁、洗衣物的盆子全部单独分开,无一混用。
这些细致物件早前都是陈嘉卉特意跑去镇上,一件件精心买回来的,干净又规整。
谢中铭端着搪瓷盆,快步走到牛棚后院的水井边,仔细搓洗尿片,反复冲洗干净,半点污渍不留。
洗完之后,他专门找来煮衣物的干净铁锅,接入清水,将尿片尽数放入,开水煮沸消毒。
足足煮了两三分钟,彻底杀菌。
处理妥当,他把尿片一一展开,平整晾晒在通风向阳的地方,确保干爽洁净。
随后又用肥皂反复洗净双手,确认手上没有半点异味,这才快步折返牛棚里间。
重新回到床边,谢中铭温柔看着乔星月,轻声询问:
“媳妇,中午想吃点啥?家里之前养的土鸡都肥了,我给你杀一只,炖鸡汤补身子,好不好?”
乔星月轻轻摇头,条理清晰地叮嘱:
“今天还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肠胃刚恢复,受不住大荤。”
一旁的毛香凤说,“鸡可以杀,但是鸡汤炖好之后,一定要把表面那层厚厚的鸡油全部撇干净,鸡油留着晚上炒菜用。”
毛香凤补充,“你用清鸡汤给星月熬一锅白萝卜粥就行,清淡养胃,刚好适合她现在吃。”
“好。”谢中铭应声,转身就麻利出去忙活。
谢家几个孩子平日里最是乖巧懂事,家里养的鸡鸭鹅都是他们天天投喂、看着长大的。
平日里别说杀鸡,就连杀小鱼小虾都不忍心。
可今日一听,这鸡是杀来给妈妈炖汤补身体、助恢复的,安安半点犹豫都没有,主动上前帮忙。
谢中铭拿出刀具准备杀鸡,安安懂事地上前,小手死死攥住鸡的两只爪子,用力按住,稳稳固定住鸡身。
谢江提前烧好了滚烫的开水,静静等候。
谢中铭利落割破鸡脖子放净血水,随后将整鸡放入热水盆中烫透。
水温稍稍回落,不烫手之后,致远、明远、博远、承远几个孩子一拥而上,分工明确,默契十足。
谢中铭稳稳扯着鸡脖子固定,承远和明远一人攥着一只鸡爪,安安和宁宁各逮着一只鸡翅膀。
几人齐心协力,三下五除二,很快就把整只鸡毛拔得干干净净,半点残羽不留。
谢江早已洗净菜板、备好刀具,接过处理干净、反复冲洗三遍的土鸡,手起刀落,对半劈开。
“一半今天炖汤熬粥,新鲜趁热吃。另一半留着明天再炖,分两顿吃,不浪费。鸡杂、鸡血留着,中午炒一盘酸辣鸡杂,大家都能尝尝。”
一家人分工协作、有条不紊,忙活整整一个多小时。
鲜香清甜的鸡汤彻底炖透,软烂入味的白萝卜鸡汤粥也顺利熬好。
谢中铭特意把鲜嫩的鸡腿肉一点点撕成细条,均匀拌在粥里,让味道更鲜、更好下咽,也更好吸收。
热气腾腾的一大搪瓷缸粥端进里屋,鲜香扑鼻。
乔星月抬眼一看,满满当当一大缸,忍不住嗔笑着看向谢中铭。
“你这是喂猪呢?这么多,我咋吃得完?”
“我怕你吃不饱,特意多熬了点。”谢中铭语气憨厚老实。
“我实在吃不完,剩下的你吃吧。”乔星月把搪瓷缸往他面前推了推。
谢中铭连忙摆手,细心安排。
“我先给你舀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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