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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人母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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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人母的担忧 (第1/2页)

    经过四年朝夕不辍的打理,橘巴拉商会早已稳稳扎根墨脱,盘活了整座山城的贸易脉络。

    往来商队络绎不绝,库房充盈,通路通畅,旁人穷尽一生都求不来的鼎盛安稳,吉喜在三十出头的年纪便已然稳稳握在手中。

    满城商贾都敬他年少有为,唯有回到这座僻静雅致的小院,他才卸下一身商会会长的从容城府,做回父母身边那个无需逞强的孩子。

    梅朵今日无事,午后便坐在廊下打理晾晒的织物,指尖慢悠悠捻着针线,神态恬静。

    岁月格外厚待她,半生流离风霜未曾在她身上留下凌厉棱角,只沉淀出愈发温润包容的性情。

    她这一生,历经太多聚散流离,世事无常,早已看淡富贵荣华,唯独盼着身边之人平安无虞,尤其看着吉喜立业成才,守着一方安稳基业,她便觉得有这么一个孝顺的儿子,也不枉费此生所遭受的苦。

    何况,梅朵自认为自己跟深陷乱世的其他人相比,已经算不上吃苦了。

    白日里喧嚣热闹的橘巴拉商会,此刻早已褪去了车马人声的繁闹,整条山城街巷渐渐沉静,商队收整行囊归驻库房,沿街的铺面次第落锁歇业。

    吉喜便是踏着这般温柔暮色归来的。

    今日商会收尾格外拖沓,他逐一核对完域外商路的报备文书,敲定了下半年西南货源的储备规划,又遣散了一众辛苦忙碌整日的管事伙计,将所有公务妥善落定,才抽身离开主楼回家。

    梅朵最先听见脚步声,指尖的针线微微一顿,抬眸望向院门,眉眼间立刻漾开笑意。

    无论吉喜在外是何等运筹帷幄沉稳持重的商会会长,在她眼里,永远是那个年少跟着他们颠沛流离却从不撒娇索取的孩子。

    他太早熟,太早就察觉到了自己的家跟别人的家不一样,知道父母不愿意告诉他,于是只能通过一些小事让他们省心。

    可有的时候,梅朵和张瑞云宁愿他不要这么懂事,须知懂事和乖巧从来就不是一个意思啊,如果不是时局所迫,谁希望自己家的孩子太早懂事呢?

    “今日回来比往常要晚,可是商会琐事缠身?”

    梅朵开口,带着关心。

    吉喜缓步走上廊台,在木桌旁安然落座,桌上温着一壶山茶,他解释说:“收尾了南洋秋冬的供货合约,敲定了库房储备的新规,耽搁了些许时辰,倒也不算太忙碌,阿妈别太担心我。”

    立在阶前的张瑞云闻声缓缓回身,目光淡淡落在他眼底,他阅尽世事人心,眼光素来精准,一眼便察觉吉喜眉宇深处藏着的沉凝思虑,分明是心中揣着一桩郑重抉择,压在心底许久,待此时安稳闲暇,正要娓娓道来。

    张瑞云没有急切追问,落座,姿态松弛:“如今商会根基稳固,制度周全,早已无需你事事亲力亲为,适当放宽心神,不必事事苛求圆满,日子安稳

    顺遂就好。”

    眼见这世道变换的速度一日快过一日,中原军阀混战不休,疆域格局频频动荡,域外列强虎视眈眈,旧式贸易摇摇欲坠,安稳从来都是一时的假象。

    吉喜便是看透了这层虚妄的太平,才从不敢真正松弛懈怠。

    张瑞云是看在眼里的,只是吉喜有着如此经商天赋,不用却是可惜了,且这世道越来越乱,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钱能做很多很多事情。

    是安身的底气,是避险的退路,是危难之时保全家人护住根基的唯一依仗。

    如果有什么事情是钱不能摆平的,那就用更多的钱,如果还是没用,那就只能做好再次逃亡的准备了。

    早就在吉喜想为了把生意做大而成立商会的时候,张瑞云就心有顾虑,但孩子大了,总有自己的路要走,不能总是拉扯着他。

    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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