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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河道石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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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9章 河道石函 (第2/2页)

    也就在这个当口,河滩当中那个坑里,忽然爆出一声欢呼。

    “通了!挖通了!”

    这一嗓子,把整个石窟都喊活了。河滩上的人,呼啦一下,全围了上去。放哨的也忘了放哨,扔下哨位,伸着脖子往坑边凑。

    那个黑呢衣的头目,三步并作两步,抢到坑沿上,扒着坑沿朝下头喊。

    “挖着什么了?看清楚了再说!”

    坑底下的人喊:“匣子!是一口石头匣子!大得很!”

    接下来,就是一通忙乱。坑边的人放下了绳子,坑底下的人七手八脚地捆结实了,上头十几个人站成两排,攥着绳子,喊起了号子。

    一下,又一下,那绳子绷得笔直,拽一下,停一停,好半天,才把那样东西,从坑里一寸一寸地拖了上来。

    那是一口石函。

    半人来长,通体是青石凿出来的,外头箍着几道铁箍,那铁箍都锈成了红的。

    函盖和函身咬合的地方,拿铅水浇死了,浇得严严实实,连条缝都看不见。

    四五个壮汉抬着它,一个个压得龇牙咧嘴,一步一挪,才把它抬到河滩当中一块平地上,放了下来。

    王志兵趴在石头后头,压着嗓子,骂了一句。

    “狗日的,图上那个‘函’字,敢情应在这儿。石头函。”

    吴景行也看见了,他凑到王志兵耳边,小声地说:

    “王队长,这石函可不是寻常的物件。

    古人拿石头凿这么个匣子,费工又费料,寻常人家想都不敢想。

    佛门拿它封舍利,皇家拿它封密诏,前朝的达官贵人,拿它封传家的要紧物件。

    但凡用得上石函来封的东西,那里头的玩意儿,可比金银金贵得多了。”

    王志兵听得眼皮一跳:“比金银还金贵?

    他们这一库房的金山银山是假货,合着真东西,全在这口石头匣子里头?”

    顾昂没有说话。

    他趴在石头后头,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口石函,心里头像是让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猛地一震。

    他想起金鸡岭地穴里那具研究员的尸骨,想起尸骨身边那本笔记,那笔记上头,反反复复,就写着一个“菌”字。

    他当时心里就猜,这伙敌特,明面上奔的是肉灵芝。

    可如今,他看着这口从河滩底下起出来的石函,看着这伙人费尽心机、搭进去这么多人也要把它挖出来的架势,他心里那个猜测,一下子就沉了下去,落到了一个更深的地方。

    这座地宫,和金鸡岭底下那个地穴,怕是连着根的。这石函里封的东西,十有八九,和那个“菌”字,脱不了干系。

    河滩上,那黑呢衣头目围着石函转了一圈,蹲下身,伸手在函身上摸了又摸,跟着仰起头,放声大笑起来。

    “找到了!可算找到了!”他一边笑,一边挥着手喊,“都愣着干什么!抬上筏子!装筏子!马上走!”

    他这一声令下,十几个人呼啦啦全动了,都朝那口石函围过去。原来放哨的,也都撒了岗,跑回来搭手。整个河滩上,十几双眼睛,没有一双,还望着外头。

    王志兵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慢慢把枪举起来,枪口从石头缝里探出去,压着嗓子,一字一顿地说:“听我枪响,一齐开火。先打外围的,别往石函那儿招呼。”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其实也不妨事,石头匣子,子弹打上去,也就是个白印子。打人就对了。”

    众人强忍着没笑出声,都把枪举了起来。

    “砰!”

    王志兵的枪先响了。

    紧跟着,七八声枪响,在石窟里炸开。枪声在这四面团围的石头洞里,来回地撞,震得人耳朵嗡嗡直响。

    外围几个敌特,应声就倒了。剩下的人,一下子就炸了窝,有往坑后头扑的,有往石头后头滚的,火把叫人踢翻了,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

    可这伙人,不愧是练家子。慌乱,也就是一眨眼的事。紧跟着,坑沿后头、石头后头,就喷出了火舌。子弹打在众人藏身的乱石堆上,碎石末子噼里啪啦往下掉,溅在人脸上,生疼。

    两边就在这河滩上,隔着几十步,对射起来。

    顾昂趴在一块大石头后头,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他专挑那些探出身子开枪的打,接连放倒两个。可敌特人多,火力又密,压得众人抬不起头来。一个公安的胳膊叫子弹擦了一下,血一下子就渗了出来。他咬着牙,撕了块衣襟,草草缠上,接着打。

    吴景行趴在最后头,端着枪,也朝外头放了两枪。他不知道打没打中人,可他知道,这时候,多一支枪响,就多一分声势。

    王志兵接连两枪,把一个探头的敌特打翻在坑沿上。他扭头看了一眼自己这边,几个人的子弹,都打下去了一半。他心里清楚,这么耗下去,吃亏的是自己。人家背后就是他们的窝,子弹有的是,自己这边,就这几个人,几条枪,耗不起。

    正想着,他忽然觉出不对来了。

    对面还击的枪声,稀了。

    他探出半个头,借着火光一看,心里咯噔一下。那黑呢衣头目,根本没恋战。他已经指挥着四五个壮汉,抬起了那口石函,顺着河滩,朝下游的竹筏退去。断后的几个人,边打边退,交替着掩护,一步不乱。抬函的走得急,脚下却不慌,眼瞅着,就退到了河边的筏子跟前。

    王志兵喊道:“坏了!他们要下水!别管断后的,打抬函的!拦住他们!”

    众人调转枪口,朝河边打。可断后的那几个人,枪压得极刁,子弹全往人探头的方向咬。众人刚一探头,子弹就贴着头皮飞过去,打得石头末子乱溅,硬是冲不出去。

    就这么一压一拦的工夫,那口石函,已经叫他们抬到了筏子边上。筏子上的人接了手,喊着号子,把石函往筏子当中挪。那黑呢衣头目最后一个退到筏边,一只手扒着筏沿,回过头,朝乱石堆这边望了一眼。火光里,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只看见他抬起手,把头上那顶礼帽,往下按了一按。

    跟着,他一翻身,上了筏子。

    “砍缆!”

    一声令下,有人抡起刀,照着拴在石柱上的缆绳,狠狠地砍了下去。

    顾昂眼看着那一刀落下去,心里头那股火,腾地一下就烧到了头顶。他把枪一丢,从石头后头蹿了出去。

    “顾昂!”王志兵在身后喊了一声。

    刀落,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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