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温馨一餐 (第1/2页)
一进门,是个小小的院子,扫得干干净净。
顾昂还没站稳,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就从屋里快步走了出来。
那妇人正是杨秀琴,也就是晚秋和松年的娘。
杨秀琴先瞧见晚秋,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一路小跑过来,一把将晚秋搂进怀里,嘴里念叨着:
“我的闺女,我的闺女,可算回来了。”
晚秋也抱住她娘,喉咙里发紧:
“娘,我回来了。”
杨秀琴上上下下打量晚秋,左看右看,摸摸她的脸,又捏捏她的胳膊:
“瘦了,也黑了些。”
又看看她:“可精神头倒是比走的时候好。是吃饱了,是睡好了,还是心里头踏实了?”
晚秋让她看得脸红,低头不言语。
杨秀琴这才抬眼,瞧见站在一旁抱着礼物的顾昂,怔了一下,随即脸就笑开了。
晚秋连忙给两人引见:“娘,这是”
杨秀琴笑着接过话,一把拉过顾昂:
“不用引见了。这孩子,我跟你爹早就见过,还用你引见?”
她笑着把顾昂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回,一边打量一边点头:
“嗯,好,是个结实孩子。个头也高,是个能扛事的样儿。
比上回在灶上见着,又壮了一截,是这荒野里的活儿练出来的吧?”
她嘴里念叨着,又转头数落晚秋:
“你这丫头,人家来登门,不早跟我说一声讨主意,倒自己躲着不言语。”
晚秋的脸更红了,扭头嗔顾昂:
“还愣着做什么?”
顾昂这才回过神,把怀里的礼物放下,规规矩矩地给杨秀琴鞠了一躬,叫了一声:
“娘。”
这一声“娘”,把杨秀琴叫得眼泪又下来。她一边抹泪一边笑:
“哎,哎,好孩子,快进屋,外头晒。”
宿舍不大,收拾得齐齐整整。一张八仙桌,两把太师椅,墙上挂着一把剪子、一条围裙,是个过日子的家。
靠墙一张条案,上头搁着一只老座钟,滴答滴答走着。
杨秀琴让顾昂坐了,把礼物一样一样接过去。
“这是料子?真是花那个冤枉钱做什么。我那身衣裳还能穿。”
杨秀琴嘴上这么说,手上却把布料抖散了,在自个儿身上比画。
布料成色好,她看着就喜欢。
酒她非得先收起来,说等她男人下了灶,爷俩好生喝一杯。
四样点心,她打开一包萨其马给幼薇拿了一块。
幼薇嘴里塞着点心,含含糊糊地说:
“姐夫,我娘把你的点心收到柜子里去了,可见是满意的。”
杨秀琴笑着拍了她一巴掌:“吃你的。”
杨秀琴张罗茶水,跟顾昂唠起了家常。
她不是头回见顾昂,头回见是在招待所食堂,顾昂护送姐妹俩回家那趟。
打那回起,她就跟自家男人念叨:这小伙子实诚,靠得住。
杨秀琴压低声音,凑到顾昂耳边:
“孩子,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这一年你跟晚秋在外头,我跟你爹在家里,是日日盼、夜夜盼,盼的是啥?
盼的可不是你来提亲,盼的是你不来。”
顾昂一愣。
杨秀琴续着说:“后来听松年说你早有这个心思,我就跟你爹说,这才算踏实了。
你要是一直不来,我跟你说,我跟你爹早坐不住了,打算托人去说道说道。
这年头,姑娘家名声要紧,咱自家闺女认准的人,咱自个儿心里头有数。”
晚秋端着茶进来,听见这话,脸又红透了:
“娘,您这话说得!”
顾昂心里头那点紧张,早散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意。
正说着,外头一阵脚步响,松年陪着一个男人进了屋。
那男人五十出头的岁数,身板壮实,国字脸,一张脸油光发亮,是灶上热气熏出来的。
他刚下了灶,洗过脸换了身家常衣裳,袖口还挽着,一眼就能看出是个干惯了活的人。
这就是林灶发。
林灶发一进屋,先冲着杨秀琴问:
“茶沏上了?”
杨秀琴应了一声,又往里屋喊:
“晚秋,出来。”
林灶发这才把眼往顾昂身上一落。
打量了一眼,林灶发脸上就堆起了笑。
他两步上前,一把攥住顾昂的手,攥得紧紧的,使劲晃了两下。
“孩子,可算来了。”
杨秀琴在旁边数落林灶发:“你瞧你这老头子,孩子还回不过神来,就把人家的手攥得跟铁钳似的,孩子还要不要胳膊了。”
林灶发呵呵笑,松了手,可那只手还不等松开,又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
“这一年,难为你了。”
顾昂被这一连串的热乎劲儿弄得反倒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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