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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征讨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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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6章 征讨在即 (第1/2页)

    「除恶扶贫!除恶扶贫!」

    「动手!」

    「噗嗤————」

    保宁府高平乡内,随着当地的乡绅赵叔平被砍下脑袋,整个高平乡的百姓都爆发了欢呼声。

    「均田免役,现在去拿回你们自己的土地,再不用担心有人将土地收回去了!」

    「汉军万岁!汉军万岁————」

    崇祯八年十月十五,随着汉军彻底攻下保宁府除梓潼外的诸县及关隘,整个保宁府境内都开始了浩浩荡荡的「除恶扶贫」运动。

    各县城内投靠汉军的良绅得到汤必成的拉拢,同时给予他们官职。

    尽管许多乡绅不愿意做汉军的官,但在面对汉军手中兵器时,他们还是老老实实成为了官吏,并按照衙门的政令,跟随汉军前往各乡里除恶扶贫。

    盘踞在保宁府境内各个乡堡的那些乡绅,凡地租五成以上的,尽皆被抄家处死。

    地租在五成的乡绅,则是被要求低於市价卖出大量土地给衙门。

    他们的土地被衙门买走後,很快便发放给了那些曾经为他们干活的佃户与没田的农户们。

    得到土地的佃户与农户们发了疯似的来到分给自己的土地上,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埋到地里,大口大口的吃下这些属於自己的良田沃土。

    在这样的背景下,汉军的土地运动浩浩荡荡,虽然平均土地的速度很慢,但将恶绅抄家的速度却不慢。

    因此各乡的百姓在见到恶绅被杀,汉军带来的官吏一边丈量土地,一边分发土地後,汉军在百姓心中的形象,瞬间便高大了起来。

    「唉————我与这赵叔平家也曾相熟,不曾想今日竟要我来将其抄家。」

    「小声些,若是教旁人听到,你我便要牵连家中了。

    清花乡正街的角落,数名身穿青袍、头戴吏巾的佐吏正望着远处正街上欢呼的百姓,忍不住发出唏嘘。

    他们这五人都是投靠汉军的乡绅子弟,全因汉军要人当差,他们才被家中派到了衙门当差。

    换做曾经,连秀才都考不上的他们,肯定会因为得了差事而高兴。

    可他们想当的是大明的佐吏,而非如今这汉军的佐吏。

    当大明朝的佐吏,他们可以「踢斛淋尖」、巧取豪夺、摊派役银,每年少说能赚个几十两银子。

    如今当了汉军的佐吏,虽说每月有一两俸银,但这点俸银与他们曾经所想的收入可差距太大了。

    更何况这汉军指不定什麽时候就被官军剿灭了,届时自己这行人到底算被胁迫还是助纣为虐?

    想到此处,五名佐吏的脸色都垮了下来,而这时校场方向则跑来了一名手持长枪,身穿赤色战袄的新卒。

    见到新卒跑了过来,五名佐吏纷纷闭嘴,而那新卒也来到他们面前开口道:「几位相公,吴典吏请几位过去登籍造册,准备明日的丈量分地。」

    「晓得了,有劳小兄弟跑一趟,我等现在便过去。」

    五名佐吏中其中一人回答,新卒见状便转身朝正街走去。

    在他走远後,其余四名佐吏便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这吴孚不过是个藜藿不充的穷骸,如今倒是走了运,骑到我等头上了。」

    「哼,这措大的家伙,最好多为刘将军祈福,不然————呵呵。」

    几人话语间尽皆嘲讽,可却还是不得不朝着正街走去。

    那些乡民见到他们,浑然没有了平日的谨小慎微,而是都明目张胆的看着他们,眼底充斥着渴望。

    乡民们主动让开了条道,接着便见五名佐吏走到了正街上的赵家院子前,而院子门口已经倒下了好几具屍体,鲜血流了满地,地上还有不少呕吐物。

    五名佐吏见到屍体那血腥的断口,也忍不住的脸色难看,勉强憋着没吐出来。

    在屍体的背後,站着名头戴黑色吏巾,身穿深青色布袍,腰系一条黑绦的典吏。

    这典吏二十七八岁,整个人有几分病态的瘦弱,但依稀能看出他五官十分端正,双眼藏着精光。

    「吴典吏————」

    五人朝着这人行礼,而这人便是他们所吐槽的典吏吴孚。

    自汉军攻占保宁府後,率先被选上的那些平民读书人便被委任了相对重要的职位。

    县衙班子里,有品秩的只有正印县令,佐二县丞,文书主薄,另外还有不入流的四老爷典史,和五老爷教谕。

    在五人之下,还有管理六房的六名司吏,以及作为其副手的典吏,与六房同级别的则是三班衙役和城外的巡检司等部门。

    六房分别是吏、户、礼、兵、刑、工房,对应中央六部职能,由司吏与典吏负责管辖六房相关的佐吏。

    三班衙役则由衙头负责,负责管理壮班和皂隶。

    巡检司由巡检负责,麾下有司吏和典吏,另能节制快手、民壮来巡捕城外流贼和走私商人。

    汤必成得到刘峻的示意後,当即将米仓山、石人山中曾经的佐吏们提拔到了各县要职上,而类似六房司吏、典吏和三班衙头、巡检司吏和典吏则提拔平民读书人充任。

    至於乡绅子弟,则是充当最基层的佐吏,受吴孚这种平民读书人监督。

    在汤必成的操作下,整个保宁府的衙门,很快由「元老一平民一乡绅」的上下关系所取代。

    「吴典吏,若是没有别的事情,那我等便将这屍首拖走掩埋了。」

    在五名佐吏与吴孚对视的时候,负责攻下乡堡的布面甲老卒便走了过来。

    吴孚看向对方,接着作揖道:「有劳王总旗了,接下来我等起码还要在此地待十五日,总旗只需要留守一队人马护卫我等便可。」

    「好!」王总旗闻言点点头,接着说道:「那我便留一队弟兄护卫你们,明日便返回昭化县了。」

    吴孚闻言颔首,看向身後院子道:「那我等今夜便先将这院中钱粮清点出来,明日王总旗便能带着钱粮回县衙交差了。」

    「哈哈哈哈,甚好!」王总旗爽朗着应下此事,接着便开始安排人拖走屍体掩埋,同时护卫院子,避免百姓抢夺其中财物。

    在王总旗走後,吴孚也带着五名佐吏,搬出桌椅在赵家院子门口开始登籍造册。

    按照刘峻与汤必成定下的规矩,先登籍造册,然後丈量土地,按照人头平分这些无主土地。

    其中自耕农若是有土地,那则减去持有的土地,与众乡民平分。

    类似这样的景象,此刻正在保宁府境内各县先後上演。

    与此同时,临近保宁府的汉中府、龙安府、顺庆府和夔州府、成都府也不知为何,竟然流传起了汉军在保宁府除恶扶贫,平均土地的事情————

    「张翼轸这厮着实该死!他应该死在保宁府————」

    成都府绵州,当压着怒气的声音在衙门内作响,此时衙门内的气氛几乎冷得可以结冰。

    阴沉的天色使得二堂内的气氛更为寒冷,堂内「明镜高悬」的牌匾看上去阴森恐怖。

    在这牌匾下,比空气更为冰冷的,是一张隐隐压着脾气的脸。

    四川巡抚刘汉儒身着绯色云雁补子官袍坐在主位,他约莫五十年纪,面容清癯,紧抿的薄唇如刀裁般平直,眼袋深重,眼中布满血丝————

    此刻他正用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堂下,双手压在案上,青筋暴起。

    绵州文武官员依序肃立堂下左右,左侧最前站着知州,绯袍鹭鸶补子已洗得发白,他垂手躬身,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其後的州同知、判官皆屏息凝神,青袍纹丝不动。

    右侧武官队列里,穿着扎甲的将领站在最前面,其身後尽皆穿着扎甲的将领,脸色凝重异常。

    面对刘汉儒的发怒,满堂寂然,压得每个人心头都喘不过气。

    「王参将,眼下绵州有多少兵马?能否挡住刘贼入寇?」

    沉默良久,刘汉儒缓缓开口询问,而右侧那名领头的武将则是作揖道:「此前侯总镇集结的各卫战兵都已经被末将调到绵州、梓潼、青林口,合计战兵三千。」

    「此外,龙安府有侯游击所率的一千督标营兵,洮州与岷州等处援兵也很快抵达巩昌府的玉垒关。」

    「顺庆府与潼川州也传来消息,秦太保率数千兵马进驻其中,各府可谓固若金汤。

    ,7

    「如今只要等洪督师所调北兵南下汉中,这刘贼便要教边兵收了去,定讨不得好。」

    王之纶三言两语间,便将局势告诉了堂内众官员,而刘汉儒那铁青的表情也不由得松动了少许。

    「如此说来,我师只要坚守青林口及梓潼、绵州等处,便不用分心其它了?」

    刘汉儒试探性询问王之纶,王之纶闻言则是点了点头,但接着又解释道:「话虽如此,但川中各部兵马的钱粮料定不多,恐怕很快便有求粮草的飞报送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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