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长官,你怎么来了呀 (第2/2页)
侍从站在旁边,低着头,不敢说话。窗外的树叶被风吹得哗哗响,屋里的煤油灯火苗晃了晃,映得墙上的影子也跟着动。
校长拿起桌上的钢笔,在另一张纸上写电报。笔尖划过纸页,发出沙沙的声响。
电报措辞严厉,命令各前线部队把工事修缮放在首位,后勤部门按时发放物资,违者以通敌论处。
电报发出去的当天,各后勤部门的长官都收到了消息。有人把电报往桌上一放,召集手下的人开会,
“最近收敛点,药品和金条该转移的转移,剩下的粮食和弹药,该发的发下去,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也有人看完电报,笑了笑,把纸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
他对着手下的人摆摆手,“雷声大雨点小,该怎么办还怎么办,药品和值钱的东西照样抽出来,剩下的粗粮和旧子弹,发下去糊弄事就行。”
防线的部队收到电报,士兵们聚在一起议论。有人摸着空了的粮袋,
“终于有物资了,这下能吃上饱饭了。”也有人靠在工事的土墙上,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狗改不了吃屎,信他们的话,不如信母猪会上树。”
果然,接下来几天,发下来的粮食比之前多了小半袋,子弹多了两发。
可粮食还是掺着糠和沙子,子弹的弹壳上生着锈,擦了半天,还是抠不掉锈迹。
基层的军官站在粮袋边,看着士兵们领粮,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他们把手里的旧步枪往肩上一扛,转身往工事的方向走,靴底踩在土路上,扬起一层细灰。
九江防线的第70军驻地,王栓柱拿着刚领的步枪,蹲在墙角拉枪栓。
枪膛里锈得厉害,他拉了三次,枪栓都卡在半路上,纹丝不动。
他把枪托往地上一磕,磕掉一块锈渣,再拉,还是卡着不动。
他站起身,往军械处的方向走。军械员坐在门口的凳子上,手里擦着一把崭新的中正式步枪,枪身的烤蓝在阳光下发亮。
“换把枪。”王栓柱把旧步枪往地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响。
军械员抬头扫了一眼,手里的擦枪布没停,“新枪都给中央军了,杂牌军就用这个,能打响就行。”
王栓柱把步枪往地上一摔,枪托撞在石头上,裂了一道缝。
“这仗还打个屁!”他骂了一句,转身往阵地的方向走,靴底踩在地上的碎石上,发出咯吱的声响。
韶关防线的余汉谋部驻地,坡地上的士兵们排成一排挖工事。
有的人手里拿着刺刀,刀尖往硬土里戳,戳一下,迸出几点火星,手上的血泡破了,血顺着刀柄往下流,滴在土里,洇出暗红色的印子。
有的人拿着碎铁片,在土墙上刮,刮一下,掉一层土,手指磨得露出嫩肉,沾着泥和血。
后勤处的仓库里,堆满了生锈的废铁。后勤处长站在仓库门口,手里拿着账本,账本上写着“铁锹五百把,洋镐三百把”。他把账本往怀里一塞,转身往镇上的酒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