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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水脉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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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二十五章 水脉图 (第2/2页)

下这个的时候,说了什麽?做了什麽?」祝歌问。

    「他是洞庭罗家的旁支血脉,他父亲母亲花了大价钱将他送到南边去当差,似乎是惊蛰官?还是寒露官?」老人陷入了回忆:「他本应该当寒露官,毕竟洞庭罗家大多都是寒露官,精通水脉,掌控水利。」

    「但他说,惊蛰官才是涉及社稷的大事,他要从惊蛰官做起,扫平天下不平事。」

    「农道、渔道、林道、牧道本为一体,他说,他既然是渔夫,便应当为农林渔牧发声。」

    「他要做惊蛰官,然後庇佑一方百姓。」

    蓑衣渔夫?

    惊蛰官?

    庇佑一方百姓?

    祝歌沉默了。

    本来他来这里,只是遵循着算卦後的方向来的。

    卦象显示,这里有他的一桩因果和一桩机缘。

    结果呢?

    猜到了开始,没猜到结局。

    没想到啊,原本以为会大开杀戒,然後拿到什麽宝贝。

    结果,竟然知晓了蓑衣渔夫的故事。

    屠龙的少年终究成了恶龙。

    当年怀揣着理想与信念的蓑衣渔夫,最终成了他自己都讨厌的人。

    「这幅图我能带走吗?「祝歌擡起头看向老人。

    老人想了想,伸手将那卷兽皮重新卷起来,用那块青色布料包好,然後递到祝歌手中:「拿去吧,放在我这里多年了,也没人来看过。你那个朋友当年走的时候说,这幅图留在谁手里就是谁的缘,他不管了。」

    「这张图的用法和我这水缸一样,你想要参悟学习渔道,就看图就行。」

    这是蓑衣渔夫多年以前留下的图?

    祝歌接过那卷兽皮,入手的一瞬间感觉到兽皮内部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像是水流振动般的颤动。

    那不是普通的触觉,更像是某种被封印在兽皮纹理之中的信息正在主动感知着他的接触。

    不过此时不是多想的时候。

    祝歌抱拳道:「既已事了,我便告辞了。」

    老人微微颔首,随後带着祝歌回到地面。

    剩余的没什麽好说的,祝歌留下一笔钱就走了。

    这一趟没有什麽收获,但是这种解决一桩因果的感觉确实不错。

    蓑衣渔夫的事,从此之後不再在他心目中留下任何痕迹。

    「下午去买点瓷器,然後便去盛京!」

    祝歌、华流砂和柳尖尖各自买了满满一堆瓷器。

    不得不说,这里的瓷器确实是真的好看。

    随後,祝歌便坐下来研究那张水脉图。

    要知道,人族十大天地官之中,寒露官便是掌管天下水利的。

    水利,并不只是水利,而是水脉、水道、水利的统称。

    天下有水的地方,都归寒露官掌管。

    从大海大洋中的洋流,但大江大河中的水流,再到地下暗流,都是寒露官掌管的。

    寒露官是除夕官的人。

    故而祝歌准备了解一下水脉,学习一下渔道。

    那张水脉图在客栈房间的桌面上铺开时。

    午後的阳光正从窗棂的缝隙间斜斜地射进来,在泛黄的兽皮表面切出一道温暖的光带。

    祝歌坐在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两侧,目光沿着那些粗犷而灵动的线条缓缓移动。

    水脉!

    柳尖尖蹲在房间门口,怀里抱着一只刚买的青花小碗,碗壁上画着一尾活灵活现的鲤鱼,鳞片用细笔勾勒得纤毫毕现。

    她看了几眼那只碗,又擡头看了看祝歌专注的侧脸,没敢出声打扰,而是悄悄地挪了挪位置,让从门外射进来的光线不要挡住祝歌看图的视野。

    华流砂则坐在窗边的矮凳上,手里拿着针线在缝补新的灵衣。

    「这些脉络,是暗流————」祝歌的指尖沿着图上的水脉主线缓缓移动。

    那些线条在日光下比在地下室油灯光线下看起来更加清晰,深褐色的颜料在兽皮的纹理中渗入得极深。

    线条的边缘微微晕开,如同墨汁在宣纸上自然洇散的效果。

    他能感觉到指尖触碰之处传来的那种极轻微的水流振动感。

    那卷兽皮从入手时就带给他的那种颤动,此刻在他近距离观察之下变得更加明显。

    图上的水脉分布比他最初瞥见时以为的更加复杂。

    那些粗大的主线下面还隐藏着无数细小的分支,分支又以更加细腻的线条向四周延伸,如同老树的根系在地层深处展开的网络。

    有些线条的末端用细小的圆点标记着位置,圆点旁边注着极小的字。

    「泉眼」、「暗潭」、「涌口」、「渗隙」————

    那些字迹与右上角的题字同出一人之手,同样是那种潦草而瘦硬的风格。

    祝歌的目光在那些标注上逐一掠过,心中逐渐形成了一幅关於这片区域地下水源分布的立体图景。

    他之前对水脉的认知大多来自书本上的理论描述。

    地下的水层如何分布、泉水如何从岩层裂隙中涌出、河流如何在地下潜行一段距离後重新露出地表等等。

    那些知识停留在概念的层面,而这幅图却将那些概念具象成了看得见的、正在流动的实体。

    「渔道————「祝歌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他的指尖离开兽皮表面,那层细微的振动感也随之减弱。

    他将兽皮卷起来收好,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向外面的街景。

    午後的景德城在阳光下泛着一种暖融融的瓷白色调,远处窑口的烟囱青烟袅袅,街道上人来人往,嘈杂的人声混着马车轮碾过石板的辘辘声从下面传上来。

    「主人,你看完啦?「柳尖尖从门口探进头来,手里还抱着那只青花碗:「怎麽样怎麽样?那张图里面有什麽好东西?」

    「有很多水。「祝歌眨眨眼。

    柳尖尖惊讶:「啊?水?就————水?」

    柳尖尖歪着头想了想,没太明白,但也没有追问。

    她把怀里的青花碗小心地放在门边的小桌上,又兴致勃勃地从背後掏出另一件东西来。

    那是一只巴掌大的瓷俑,塑的是个抱着鱼篓的童子,眉眼带笑,釉色是那种很讨喜的暖白色,看着就让人心情好。

    柳尖尖笑道:「主人你看这个!在街尾那家铺子买的,只花了三文钱,卖东西的老婆婆说这瓷俑放在水缸边能保佑鱼虾丰盛。」

    祝歌看了一眼那只瓷俑,笑了笑,没有说什麽。

    可惜了,这些瓷器都是凡器。

    而城里要买灵器,则要和那些大家族打交道。

    祝歌也就没了买好瓷器的想法。

    「走吧,买了些纪念品,了却了因果,也够了。」

    「下一站,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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