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废铁轨手搓打甲炮!陈诚懵了:这他妈需要我扶植?! (第2/2页)
”
“嘭——!”
第三发落弹。合闩。
“三发——放!”
“嘭——!”
唐韶华的动作越来越快。从第一发的生疏到第四发已经形成肌肉记忆——拉杆、开闩、合闩、拉杆。弹斗自动供弹省去了装填环节,整个流程只剩下开闩退壳和击发两个动作。
“四发——放!”
“嘭——!”
“五发——放!”
“嘭!”
最后一发。
五声炮响在采石场里回荡,石壁上的碎石“哗啦啦”往下掉。
戴万岳低头看怀表。
“五十三秒。”
唐韶华从炮位上站起来,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右手,扭头看向一百五十米外的钢板。
陈锋已经带着李听风和老蔫儿跑过去了。
钢板上,五个洞。
最偏的一发打在钢板左上角,偏离靶心约四十公分。其余四发集中在靶心周围二十公分的范围内。
每个弹孔边缘都向内卷翻,钢板背面鼓出拳头大的凸起,其中两发直接贯穿,在钢板后方的石壁上砸出两个碗口大的白茬坑。
李听风蹲在地上,铅笔“刷刷”地记。
“一百五十米,十二毫米钢板,五发三穿两凹。”
老蔫儿伸手摸了一下贯穿的弹孔边缘。金属翻卷的茬口还烫手。“不赖!”
陈锋挑起嘴角,转身朝唐韶华和戴万岳竖起大拇指。
“能量产多少门?”
戴万岳走过来,弯腰看了看钢板上的弹孔,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
“铁轨钢够。瓶颈在弹簧。”他掰着手指头算,“一根汽车板簧能改两根复进弹簧。咱们手里有十一辆日本卡车的板簧……”
“加上济南搬回来那批弹簧钢丝。”戴瑛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站在她父亲身后,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里面是热红薯粥。“二十天内,能出八门。炮弹的话,有些慢,铁轨钢锻弹头,一天十发。”
陈锋蹙着眉,心算了一下。
“够了。先把板簧拆下来造炮。”陈锋把棉袄裹紧,“张敬之那边如果能打通,看看能不能卖给咱们店弹簧钢吧。”
他拍了拍唐韶华的肩膀。
“华少,干得漂亮。”
唐韶华翻了个白眼,扬了扬下巴。
“撮巴子,用你说?”
……
另一边张敬之终于回到了湖南长沙第九战区司令长官部。
他风尘仆仆,站在走廊里等了半个小时。勤务兵端着茶盘进进出出,都是司令长官在见客。直到下午三点,里面的人散了,他才进去。
办公室不大。一张花梨木书桌,上面摊着几份公文。墙上挂着军事地图,红蓝箭头密密麻麻。
陈诚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捏着支派克钢笔正在批文件。
他面相清瘦,才四十一岁两鬓已经有了白发。
“敬之,回来了?快坐。”他抬头扫了一眼张敬之,钢笔继续在纸上批阅。
“总座。我见到陈锋了。”张敬之放下挎包,掏出一个油布包裹,双手放在书桌上。
“哦?怎么样?”陈诚蹙着眉看了一眼包裹。“这又是什么?”
“这是……陈锋...陈司令送的。他自己兵工厂产的。”
张敬之放下钢笔,解开油布,那把驱虏一号手枪露了出来。
他把“驱虏一号”握在手里,觑着眼仔细端详了一下。没有烤蓝,没有抛光,扳机护圈甚至是用粗铁条硬生生敲弯的。
这简直是一坨工业垃圾。
可当他拉开套筒,听到那一声清脆、纯粹、带着浓烈杀人效率的“咔哒”声时,陈诚的手指僵住了。
“这是……他自己在山沟里批量造出来的?”陈诚猛地抬眼,盯着张敬之,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轻微发颤。
“是。”张敬之从包里又掏出一叠纸,“总座,这是我这趟的全部报告。”
陈诚没接纸,目光还在枪上。
“坐下说。”
张敬之这才坐下。
他从银山镇讲起。从四十里路集结六千人讲起。从游击队像蘑菇一样从路边冒出来讲起。从他们用的武器说起。
陈诚一直没说话。
等张敬之说完,办公室里安静了十几秒。
陈诚把驱虏一号放在桌上,用指尖敲了敲枪身。
“物资清单呢?”
张敬之递上去。
陈诚看了一遍。橡胶五百公斤。卧式铣床。立式钻床。磺胺六十斤。
他没皱眉。
“批。”
张敬之愣了一下。“总座,军医署那边磺胺的配额——”
“我说批了。”陈诚把清单压在镇纸下面,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司令部的院子,几棵光秃秃的梧桐树在风里晃。
“敬之。”
“在。”
“一天之内从八百人集结到六千人。四百多支游击队遍布鲁中、鲁西北。自产冲锋枪、手枪、地雷。搬空日军军火库、连下三城、逼得日军两万大军全线撤退。”
陈诚转过身,目光发亮。
“这已经不是一个需要我扶植的子侄小辈了,这是需要拉拢的地方军头。”
张敬之咽了口吐沫。
陈诚重新坐回椅子上,把那把驱虏一号拿起来,又看了一遍。
“这把枪的设计者,是个天才。”他声音很轻,“但凡再多几台机床,再多一些原料……”
他没说完。
沉默了半分钟。
陈诚把枪放进抽屉里,锁上。
“敬之。”
“在。”
“锐之那孩子……”陈诚顿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成家了没有?”
张敬之怔了一下。
他脑子里闪过铁炉沟谷口那个穿旗袍外套灰布袄的女人,闪过那双清冷的眼睛和翻账本时利落的手指。
“回总座。”张敬之斟酌了一下措辞,“据属下调查……尚未正式成家。但身边似乎有一位……关系亲近的女子。”
陈诚“嗯”了一声。
他拉开另一个抽屉,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看了两秒,又放了回去。
“下去休息吧。物资的事,三天内我让后勤部拟个方案。”
“是。”
张敬之起身敬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陈诚的声音。
“敬之。”
“总座?”
“回头让人去打听一下……陈家旁系里头,有没有适龄的姑娘。”
张敬之的脚步顿了一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