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废铁炮一响,军统特使的眼镜碎了! (第2/2页)
“枪管截短,膛线变少,导致弹头初速下降、自转不稳。”沈思远猛地转头,“这枪打不穿厚掩体,但只要打进肉里,弹头就会疯狂翻滚搅动!不会造成贯穿伤,而是直接把内脏搅烂!”
他咽了口唾沫,盯着手里这根灰扑扑的“烧火棍”。“枪身短小,换弹极快,威力暴增……陈司令,这是专为山地战和巷战量身定制的修罗杀器啊!”
“呦呵!行家啊!三百米内精度够用。”唐韶华挑了挑眉,“十发弹匣,换弹两秒。”
沈思远把枪递回去的时候,手指头抖了一下。
“沈特使。”陈锋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有个大家伙,您想不想看?”
沈思远点了点头。
采石场最南端。
一门矮趴趴的火炮架在两个石墩子上。炮管短粗,口径目测三十七毫米。炮身上方焊着一个斜口弹斗,五发炮弹排成一列。
两条铁管焊成八字形的支撑架,炮尾挂着一个弹簧筒。
整门炮的外观,用沈思远肚子里的话说,像把铁匠铺里没打完的废铁疙瘩。
三百米外,一面砖墙立在土坎前。墙厚四十公分,外面包着一层砖,里头是夯土。
唐韶华走到炮位后面,蹲下来,左眼贴上瞄准镜。
“预备——”
唐韶华右手握住击发把手。
“放!”
“咚——!”
炮口闪了一下。后坐力把石墩子往后推了两寸,弹簧筒“嘭”地收缩又弹回。
三百米外的砖墙上炸开一个脸盆大的洞。碎砖和夯土往四面八方飞溅。
沈思远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第二发!”唐韶华没回头。
“咚——!”
弹斗里的炮弹靠重力自动滑入炮膛。唐韶华再拉击发把手。
“咚——!”
第三发。
“咚——!”
第四发。
“咚——!”
第五发。
五发炮弹在四十七秒内全部打出去。砖墙被轰成了半截断壁,碎砖散落一地,裸露的夯土上嵌着弹片,还在冒烟。
冲击波和炮口暴风掀起的灰尘裹着硝烟扑到沈思远脸上。他的金丝边眼镜被震得从鼻梁上滑下来,右手慌忙去接——没接住。
眼镜掉在石头上,右边镜片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纹。
沈思远弯腰捡起眼镜,手指头在抖。他把裂开的眼镜重新架到鼻梁上,透过裂纹看着那门还在散热的火炮。
灰布棉袄。泥坑里捞出来照样打的手枪。近战利器自制卡宾枪。五发连射的手搓战防炮。
“陈司令。”沈思远声音发干。“这门炮……叫什么?”
陈锋歪头想了一下。“废铁炮。铁轨钢搓的嘛。”
沈思远嘴角抽了两下。
他盯着那门炮看了五秒钟,忽然咬了咬牙。
“陈司令!此等国之利器,怎能如此草率?”他把裂了的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声音带着一种亢奋的急切。“依卑职看,不如叫‘复兴三七式’!三七口径,暗合复兴之志!既彰显火力,又遥承戴长官复兴党国之宏愿!”
唐韶华站在炮位后面,背对着沈思远,嘴角狠狠抽了两下。
陈锋顿了一下。低着头,鼻腔里发出一声闷哼,肩膀微微抖了抖。
“好名字。”他抬起头,脸上的笑容温和而诚恳。“那就叫复兴三七式吧。”
沈思远长长吐了一口气,挺直了腰杆。
“陈司令放心!馆陶的事,卑职今晚就用最高权限密码发报长沙!华北区所有在册线人,全部配合陈司令调度!”
他说这话的时候,裂了一半的眼镜在十一月的冷风里反着光。
陈锋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沈特使了。”
唐韶华蹲在炮位后面,一声不吭地开始擦炮管。
他的肩膀还在抖。
……
同日夜。
馆陶东南三十里。
一片收割完的高粱地里,寒风刮着枯茬子发出“沙沙”的声响。
老歪趴在田埂上,嘴里叼着半截草棍,左臂缠着的绑腿布渗出来的血已经干了,硬邦邦地粘在棉袄上。他身后,九十多个浑身是血的前伪军缩在田埂背风处,呼吸压得极低。
田埂前方四百米,一条碎石公路横贯东西。公路上,两辆骡车“吱呀吱呀”地往西走,车上坐着七八个扛三八大盖的土匪。
老歪身边一名战士,忍不住摸向了身边的三八大盖。
“别动!”老歪把草棍吐在地上,按住了他的手,扭头看了一眼东面。
东面两里外的树林黑影里,有三下极短的光亮闪了一下。
有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