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灭虏咆哮碎王旗!沟里冲锋号从未停过! (第2/2页)
跑的,往南爬的,趴在原地不动,就是没有几个还击的。
老歪嘴角咧开一个狰狞弧度。他一把将三八大盖甩在背上,反手抽出腰间日本将官刀。
“兄弟们,狗日的跑了!现在——”老歪猛地站起身,刀锋直指溃兵的后背,“给老子痛打落水狗!杀——!”
“杀——”九十多道粗豪嗓音响起。
灌木丛被踩断,人影从田埂后面涌出来。端着三八大盖架着刺刀。
花嘴子听到喊声扭头扫了一眼,借着月光他看清了对方的穿着。
他妈的!竟然是一帮伪军?
最前面那个歪戴军帽的矮个子,右手举着一把将官刀,刀身上粘着黑红色的血锈,在月光下一闪。
“操你妈的——哪来的疯子?!”花嘴子端起左手的驳壳枪往那边甩了三发。
“啪啪啪!”
子弹从老歪耳边飞过去,有一发削断了他帽檐上的布条。
老歪一缩头,额角瞬间泛起一片水光。
“我草!”
“砰!”
老歪身边的二连长端起三八大盖就还了一枪,弹头钻进了背着他的人的右膝盖。整个人往前扑倒,下巴磕在石头上,牙蹦出来三颗,人事不知。
花嘴子也被摔了个七荤八素。
等缓过神的时候,老歪已经跨到跟前,将刀举过头顶了。
花嘴子仰起满是血的脸,两只眼珠子鼓出来。
“老——老歪?!你疯了——”
“老子疯晚了。”
刀落。
.......
公路上的王字旗倒了。
旗杆被子弹打断了,布旗落在碎石路面上,被逃跑的人踩了十几脚。
溃兵四散而逃,只恨爹妈少给自己生了两条腿。
有人扔了枪,跪在地上抱着脑袋。
“别打了!别打了!俺们投降!投降——”
老歪提着刀从尸堆里走过去,一脚踹翻一个跪在地上的。
“投降?你他妈以前抓壮丁的时候,人家也跟你说过别打了。你听了吗?!”
“噗嗤!”
老歪往将官刀上吐了口唾沫,用裤腿蹭了蹭血。
然后他和周毓堂一前一后,走到了公路中间的那条道沟边。
道沟里。
六个人。
刚才的十来个,只剩六个还喘着气。
吹号的那个靠在沟壁上,号还攥在手里,左手捂着肚子上的伤口,血把棉袄前襟浸透了。
他们看见了沟沿上站着的两拨人。
一拨穿着歪七扭八的伪军军服,领头的矮个子歪戴帽子,腰间别着一把日本将官刀和一支从没见过的粗短手枪。
另一拨更离谱。灰布条子裹头,羊皮坎肩,活脱脱的响马。但手里端着的枪,铁丝折叠枪托,冲压铁皮弹匣,绝不是山里打猎的土铳。
“别动——!”
道沟里一个浑身是血的战士猛地端起三八大盖,刺刀指着沟沿。
他身后三个伤员也挣扎着撑起枪口。
牙齿咬得嘎吱响。
“你们哪部分的?”
老歪瞥了一眼周毓堂。嘴角扯了扯。
周毓堂从沟沿走下去。
他把灭虏二号挂回肩头,挺直腰杆,右手举至帽檐,一个标准的国军敬礼。
“鲁西北抗日纵队。”
道沟里沉默了两秒。
吹号的那个猛地咳了一声,咳出一团带血丝的痰。他仰起头,满脸的血壳子裂开了缝,露出底下灰白的皮肤。看着不到二十岁。
“115师……344旅688团……二连三班。”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班长宋大柱。”
老歪“嗬”了一声,过来颤住了他。
“八路军?你们怎么......在这?”
宋大柱咬着牙,眼眶通红。“俺们被咬住了。”
“嗯?”
宋大柱喘了两口气,“清漳河……北岸……”他剧烈地咳了起来,“遇见个……女娃娃。十七八,背着花机关……”他死死抓住老歪的袖口,“说要去……延安。”
老歪猛地扭头看周毓堂。
周毓堂的手僵在半空。
“俺们连长说,去延安的……就是抗日的火种。俺们全班留下来……掩护她过河,才被这帮畜生咬住的……”
宋大柱攥着铜号的手松了。
老歪扯着脖子吼,“卫生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