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死神敲门!复仇专列,满载恶鬼入魔窟! (第1/2页)
哨兵举着手电筒,光柱从车窗外扫进来,打在陈锋白色防化服的胸口上。
“通行証を見せろ!(出示通行证!)”
陈锋没吭声。
他的呼吸很沉,很慢。每一口气都从橡胶滤罐里挤出来,发出闷闷的“呼——呼——”声。
哨兵的手电筒往上移了移,照到了陈锋的肩膀。
光柱停住了。
哨兵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又往上照了照,光打在陈锋的脑袋上。防毒面具的镜片反着光,什么都看不清。
哨兵后退了半步。
手电筒从左手换到右手,左手大拇指摸到了三八大盖的保险栓。
“咔哒——”
保险打开的声音格外清脆。
枪口抬起来了。
“車から降りろ!三人とも!今すぐ!(下车!三个人都下来!马上!)”
哨兵声音发尖,手臂紧紧夹着枪托。他身后那个哨兵也端起了枪,两根枪管交叉指向驾驶室。
陈锋的左手指腹勾到了匕首刀柄。
副驾驶座上,老蔫儿的呼吸频率变了,从正常的每分钟十六次,降到了八次。
李听风挤在老蔫儿和陈锋之间,整个人缩在防化服里,脊背贴着靠背,手指已经扣住了靴筒里的短刃。他透过防毒面具的镜片盯着车窗外那个哨兵的喉结。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距离一米二。
李听风咬了咬后槽牙。一刀的事。
陈锋的手指在匕首刀柄上摩挲了一下。
两个哨兵。杀了不难。但门口有灯,三层楼里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枪一响,整栋楼都惊动了。
里面的人会干什么?
销毁证据。
转移“实验体”。
杀人灭口。
陈锋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哨兵的枪口又往前送了两寸,刺刀尖几乎顶到了车窗边框。
“聞こえないのか?!降りろと言って——(听不见吗?!我说下——)”
“貴様ァァァ!!!”
一声尖锐暴吼从院子里面炸了出来。
哨兵的话被生生截断了。他和身后那个哨兵同时一激灵,下意识扭头往院内方向看。
“哐当”一声,给水防疫站的大门被整个踹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影冲了出来。
他敞着怀,露出里面皱巴巴的军用衬衫,衬衫上沾着星星点点的深褐色。头发鸡窝一样乱,几缕碎发粘在额头上,油腻腻的,一眼就能看出好多天没有洗了。
脚上穿着一双木屐,踩在结冰的地面上,发出“嗒嗒嗒”的碎响。
军医。
他从铁门里冲出来,分趾军靴格外扎眼,他往前抢了几步,身子晃了一下。
他扶了一下墙,重新站稳,抬起了头,两只眼睛布满血丝,瞳孔大得不正常,像是连续熬了三四个通宵。
他晃了晃脑袋,又往前抢了几步,凑到跟前,嘴唇不住地颤抖。
“何をしている!(你们在干什么!)”
哨兵赶紧转过身,枪口下意识垂了两寸。
“あの……この車の乗員が——(那个……这辆车上的人——)”
“啪——!”
哨兵的话没说完。军医抬手就是一巴掌。
巴掌扇在哨兵左脸上,声音又脆又响,把哨兵的军帽扇飞了。军帽在地上滚了两圈,卡在排水沟的铁篦子里。
哨兵捂着脸,整个人僵住了。
军医的唾沫星子喷在哨兵脸上,声音尖锐。
“運搬車だろう!見て分からないのか!中に大事な材料が入っているんだ!二体の検体が明朝までに解剖台に乗っていなければ、お前が代わりに乗るか?!あ?!(运尸车!看不出来吗!我这里还有不少尸体需要处理!难道说你代替他们去运送尸体吗?!啊?!)”
另一个哨兵缩着脖子,枪口彻底垂了下去。
陈锋握着匕首的手,慢慢松开了。
他透过防毒面具的镜片,盯着那个疯癫的军医。
这人刚从解剖台上下来。
白大褂上深褐色的血点子,淡黄色的组织液。
陈锋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他深吸一口气,手搭回了方向盘上。
军医骂完了哨兵,转过身,朝驾驶室挥了挥手,动作极不耐烦。
“早く入れろ!裏の冷蔵室に直接持っていけ!(快开进来!直接送到后面冷藏室去!)”
他说完不等回应,踩着分趾军靴“嘎吱嘎吱”往铁门里走。
哨兵弯腰捡起军帽,左脸上火辣辣地肿起一个巴掌印。他咬着牙,朝同伴使了个眼色。
两个人让开了路。
一个哨兵走到铁门边,拉开了门闩。铁门“嘎吱”一声往两边开了。
门里面透出惨白的灯光。
李听风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陈锋,陈锋踩下离合,挂挡。
“轰——”发动机轰鸣,九四式卡车缓缓驶过铁门。
车轮碾过门槛,发出沉闷的“咣当”声。
陈锋盯着后视镜。两个哨兵在身后合上了铁门,门闩重新落下,发出“咔嚓”一声。
陈锋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叩了两下。
进来了。
卡车顺着院内的水泥路面往里开,车灯扫过两侧低矮的砖墙。院子比从外面看要大得多,左侧是一排平房,窗户全用黑布遮得严严实实。右侧是一栋三层灰楼,就是从街上看到的那个主楼。灯光从二楼的几个窗户里漏出来。
那个军医走在卡车前面带路。他的步态不稳,左脚比右脚重,像是站解剖台站了太久,腿已经不太听使唤了。
他也没回头看卡车一眼,就那么径直往院子深处走。
陈锋侧过头,压低声音。
“老蔫儿,一斤。”
老蔫儿和李听风同时侧过了身子。
“一斤控制住那个军医。留活口。”
“嗯!”李听风的回答干脆利落,指尖已经扣住了短刃。
“老蔫儿,咱们俩清理哨兵。”
“嗯。”
卡车跟着军医拐了个弯,绕过主楼,到了后院。
后院更暗了。只有墙角一盏白炽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灯泡里的钨丝明暗不定。灯光下,一道铁门半敞着,门框上挂着块小铁牌。
“冷蔵室”。
冷藏室。
军医停住了,转过身,朝卡车不耐烦地招了招手。
“ここだ!早くしろ!(这里!快点!)”
陈锋踩下刹车。
车熄了火。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冷藏室铁门上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的“吱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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