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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又一个莽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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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6章 又一个莽夫 (第1/2页)

    “噤声!”

    周文清额角青筋轻轻一跳,抬眼狠狠瞪了身侧的刘邦一眼,眼底满是无语和心累。

    如此风起云涌、暗流潜藏之际,听到这么一句话,他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回咸阳之后,说什么也要把刘邦塞进学府重新回炉一番,至少先学会什么时候该把嘴缝上!

    “退回去,老实待着。”周文清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再乱说话,信不信以后都不带你出来了。”

    “别呀!”刘邦缩了缩脖子,“我这不是怕他坏了我大秦的声誉吗,我这就退回去。”

    他说着,连忙退回自己的位置,却发现自己的好兄弟樊哙,竟也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半步。

    那半步不大,却像一道无形的鸿沟,清清楚楚地划在两人之间。

    刘邦愕然,抬头望他。

    不是,这么多年的好兄弟,你竟然嫌我丢人?!

    难道我不懂,你就听懂了不成?!

    樊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没听懂,但我没去问呐。

    刘邦:“……”

    好像……有点道理。

    不管了,刘邦继续用那种写满了受伤和控诉的眼神盯着他,仿佛被负心人狠狠伤了心的痴情怨夫。

    樊哙到底没他脸皮厚,终究是招架不住,又默默地站了回去。

    刘邦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挺了挺腰板,像是打赢了一场无声的仗。

    殿中局势已然趋于平稳,尴尬的气氛缓缓散去。

    姚贾端着酒杯,神色从容儒雅,正斟酌着措辞,打算说一番客套谦和的谢辞,顺势抹平方才风波的影响。

    所有人都看着他,等待这场风波就算翻篇,宴席即将收尾散场时。

    可偏偏!

    田仲空出的宗室席位旁,一道沉稳刚正、带着金石硬度的中年声线,骤然刺破殿中死寂:

    “大王,万万不可!”

    满堂一静。

    众人齐齐转头,满眼愕然地望过去。

    不是,还来啊?!

    迎着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年男人不避不退,朗声再谏,掷地有声:

    “大王!田公绝非醉语妄言,乃是洞见祸患、忧国泣血的忠言!”

    “臣守即墨数载,深耕疆土、亲察时局,最知秦人之性,秦自商鞅变法以来,惯以怀柔假象麻痹列国,再以雷霆手段蚕食吞并!今日我大齐卑躬屈膝,开门纳秦使入稷下学宫观学论道,看似是以礼睦邻,实则是开门揖盗、自露腹心!”

    “稷下乃我大齐文脉根本、国策之源、士子之心脉!秦人此番借观学之名,窥探我文教底蕴、朝野虚实、士子风向,待到摸清我齐国内情、看透我君臣虚实,不出数年,必然举兵东进!”

    “方今天下大势,暴秦独霸,列国危殆,唯有齐余诸侯同心合纵、抱团制衡,才是大齐自保图强的唯一生路,若一味割肉饲虎、屈膝媚秦,自废防备、自掩锋芒,坐待秦人蚕食,他日大军压境,再无回天之力!”

    他突然发难,以至于旁人根本来截不及,只能听他越说越恳切,声线愈发沉烈,俯身拱手,近乎苦谏:

    “还请大王三思!大齐早已危如累卵、命悬一线,您万万不可执迷享乐、放任国祚倾颓!臣恳请大王——”

    “住嘴!”

    这一瞬,后胜才如遭雷击般骤然惊醒。

    一股彻骨寒意顺着背脊直冲头顶,让他冷汗都下来了,后背冰凉。

    该死,这到底是田仲从哪个犄角旮旯挖出来的极品莽夫?!

    他气急败坏地一拍桌案,双目圆睁,怒吼道:

    “侍卫呢,快!快给我把他拉下去,堵住他的嘴!”

    好不容易把那个老匹夫弄下去了,竟然来了一个更猛的!

    田仲那老东西还只是挑衅暗讽呢,这家伙竟然明着骂了,这还得了?

    他悄眼瞥向东席,果然看到姚贾面色铁青,扶苏更是已经横眉起身。

    后胜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好,更急切地叫侍卫将人堵了嘴拉下去。

    可这中年男子岂是普通的官吏——镇守地方多年,区区几个护卫,哪里拦得住他?

    只见他双臂一震,两名侍卫竟被生生震退半步,而他却身形巍然不动,目光如炬,直直望向御座,声若洪钟:

    “大王!臣今日之言,句句出自肺腑!若大王觉得臣冒犯,臣甘愿领受任何责罚,甚至以死谢罪,但臣的话,请大王听完!”

    “四封之内,百姓之事,大王不臣;四封之外,敌国之事,大王不知,如此,国岂能久?王处四战之地,而社稷将危,虽欲无为,其可得乎?!”

    “大王,请您自省,切莫图一时安逸,贻害百世国祚,葬送千里河山啊!”

    当庭斥责君王?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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