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九千岁的女儿2 (第1/2页)
“说什么蠢话呢!”
沈厌怒斥道。
“你助朕登皇位,朕拿你当亲兄弟看,朕能眼睁睁看着你去死吗?”
靳无恕如墨般漆黑泛着凉意的眼眸只轻飘飘的看了一眼沈厌,而后才道。
“我九族都死绝了,剩我一个,连给我靳家留个后都做不到,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沈厌没话说,憋的胸口都闷,却也不敢说什么了。
毕竟,成太监的又不是他,他当然对靳无恕无法感同身受。
但同作为男人,他想想还是觉得可怕。
很快,太医来了。
对于这位有着白面阎王之称的东厂提督,太医是丝毫不敢怠慢,行了跪礼,连起身都不敢,膝行着便蹭了过去。
就在太医伸手要捏住靳无恕手腕把脉的时候,对方却猛地将手一收,略消瘦的半身前倾,长睫微垂着,有些凌厉的瞧他。
“净手!”
太医吓得一哆嗦,生怕这白面阎王下一秒就索命到他头上,连忙爬起身,冲出去,洗净了手,这才迅速回来准备把脉。
或许是动作太急促,靳无恕还没来得及捋起袖子,太医手指便先搭在了脉上。
不知道为什么,情绪向来平淡如一波死水的靳无恕,此刻竟然莫名的,忽然冒出一股子无名火,骤然而出,烧得他心里发闷发燥。
情绪来的莫名其妙,堵得他心口都痛。
靳无恕苍白的俊脸瞬间冷凝,莫名的怒火指使着他,攥着袖子便猛地往上一扯。
这下,太医的手是落在了脉上,可却有大幅度的动作,导致衣料摩擦了胸口,靳无恕胸口瞬间闪过轻微的触电感,又麻又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太医到底是专业的,从进来到现在,靳无恕的种种举动和神态他都看在眼里。
厌食,恶心干呕,胸口抽痛,发麻,以及突然改变的控制不住的脾气,都让太医觉得疑惑。
这种情况,通常只出现在有喜的女子身上。
不过,这也不保证男子患病时,可能会出现对应症状。
于是,太医怀着这白面阎王可能得了病,他大概率需要陪葬的必死决心,仔仔细细的给他把着脉。
只是,这个脉,越把太医就越觉得奇怪,愁的那张老脸上的沟沟壑壑都拧得更深了。
不对劲。
脉相怎如此平滑圆润?
嘶……
奇怪。
一旁的沈厌看着靳无恕,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严肃着表情,询问道。
“对了,无恕,之前让你查的西北贪腐案怎么样了?有进展吗?”
靳无恕的神情瞬间凝滞,眉头微蹙,思索良久,才在沈厌期待的目光中,薄唇轻启。
“我忘了。”
很理直气壮。
沈厌:“……”
太医又很微妙的察觉到了不对。
这白面阎王虽然凶恶,弱鸡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死掉了,但实则,能力比谁都强,替陛下做了多少年的事,怎么可能如此健忘?
迟疑了片刻,太医在陛下忍不住要开口骂靳无恕的时候,收回了手,迟疑着禀告道。
“陛下,千岁爷脉象看来有点奇怪。”
这话一出,靳无恕眼睛瞬间亮了,沈厌则瞬间紧张了起来,追问道。
“如何奇怪?”
太医有些紧张的抬起胳膊,用袖子擦了擦汗,微微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皇帝,咽了咽口水,才哆嗦着道。
“千岁爷他,脉象如盘走珠,流利圆滑,往来有力,不涩不沉。”
皇帝:“???”
靳无恕:“???”
太医都快哭了。
“像是喜脉。”
话音落下的下一秒,靳无恕刷地站起身,暴躁的一点就炸,伸手揪住太医的领子,径直将人拎了起来。
那看起来干瘦的胳膊,爆发的力道却一点都不弱。
靳无恕紧咬着牙关,墨色深沉的瞳孔震颤着,里面写满了怒火,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句句咬牙切齿。
“狗东西,就连你也敢侮辱我?!”
该死的贱种!
即便他净了身,成了太监,他也是个男人,不会变身成女人,更没有有喜的功能!
他就是个不男不女的……
想到这,靳无恕震颤的瞳孔瞬间爬满了鲜红的血丝,唇齿都被他咬的红的可怕,仿佛要流血。
太医这句话,像是一根针扎到了靳无恕本就脆弱的,摇摇欲坠的男性尊严上。
对于一个完整的男人来说,这句话他可能会看为玩笑,或者觉得跟女人一样美,总归就是调侃,或者谄媚。
可对于靳无恕来说,这种话无疑是在当众扇他巴掌。
说他是女人不可怕,能做女人也不可怕,可偏偏不能做男人,也不能做女人,最可怕。
太医脸色瞬间白了,连忙哀嚎着向陛下求饶,声音凄厉的很。
“千岁爷,陛下,臣没有撒谎,千岁爷的脉象就是如此,但也有可能是跟这类似的病情,医书上也有此记载,臣可以再望闻问切一番!”
这一番大动作下来,满殿的宫女太监们也跪了一地,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头却一点都不敢抬。
沈厌见状,生怕靳无恕本来就难听的名声更难听,也顾不得什么了,赶忙上前攥住了他的手腕,强硬的将人拉开了。
“靳无恕!你冷静一点,他没有讽刺你,你别这么敏感行吗?”
敏感这个词一出,靳无恕瞬间炸了。
他直接挥手甩开沈厌,泛着猩红血丝的冷冽目光直直的看着他,说话时,艰涩的声音故作无事,却难掩愤怒。
“我敏感?沈厌,你说我敏感?”
“这家伙说我一个男人……哦不对,我算不上男人,也不算女人,我这样一个东西,有喜了,你说他不是在讽刺我?”
“沈厌,你自己信吗?!”
沈厌被怼的哑口无言,心里委屈的要命,却也依旧拦住他,压下脾气,冷静道。
“这其中肯定有问题,你先冷静,如果他真的讥讽你,别说你了,我第1个砍了他的脑袋!”
靳无恕气息紊乱,脸色更白了,比死了三天还白。
但终归没再说什么了。
他沉默着坐回椅子上,冷声道。
“接着检查,解释不清楚,你,还有你的九族,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太医被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表情惊慌的很,跪在地上,手哆嗦的把脉,几乎恨不得把毕生所学都用了出来。
一番折腾下来,太医的目光中逐渐带了些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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