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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2章 该反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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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2章 该反击了 (第2/2页)

抹了一下嘴,忽然开口了。

    “卿云,我没什么大本事。”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

    不像是在诉苦,也不像是在谦虚。

    就是在陈述一个他自己早就接受的事实。

    “我就一学生,你现在遇见的那些事,我别说帮你解决,我就连见都没见过”

    “但我知道一点,就是谁要是欺负我兄弟,我就算打不过他,也能站在旁边帮着骂。”

    “你要是需要帮忙,我不敢保证帮得上。”

    “但我敢保证我肯定站在你这边。”

    他顿了顿,又灌了一口酒,然后补了一句:

    “你要是觉得丢人……你要是不让我站,就是看不起我。”

    周卿云端着啤酒瓶。

    看着眼前这个从大学开始就跟他挤一个宿舍的兄弟。

    他的眼神,干净、执拗、认死理。

    他被王建国这句话逗得想笑,但嘴角还没翘起来,胸口先酸了一片。

    王建国没有再问任何关于土地、关于资金、关于匿名信的话。

    他只是在槐树下坐着,一瓶接一瓶地喝。

    把自己喝到满脸通红,然后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把空瓶子往桌上一顿,说了句“花生米不错”。

    这一夜没有人提正事。

    槐树的枯枝在月光里轻轻晃动。

    像一幅用炭笔画在深蓝色纸上的素描。

    炒花生米的壳落了一地。

    被风一吹在石板上沙沙地滚。

    王建国喝到第四瓶的时候开始唱《青春力量》。

    调子跑得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但他唱得很认真。

    不知道是酒劲上来了还是怎么的。

    周卿云靠在躺椅上,看着他。

    忽然想起上一世在复旦教书的时候。

    那时候有个学生问他:“老师,你觉得最难的时候怎么熬?”

    他当时说了一堆很文艺的话。

    什么找一件每天都能做的事坚持下去。

    什么日子自己就会往前走。

    那时候他没经历过真正的磨难。

    所以能把“熬”字说得那么轻巧,像在讲一道修辞学上的习题。

    但现在他知道了。

    最难的时候不是靠坚持熬过去的。

    最难的时候,是当你能独自坚持在自己想走的道路上、永远也不觉得孤单的时候。

    王建国最后是被周卿云扶进屋里睡的。

    他在躺下之前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话,声音含糊不清。

    周卿云凑近了才听明白……

    “明天,我给你带炒栗子。”

    周卿云替他关了灯,带上门。

    院子里月光还是那么亮。

    石桌上东倒西歪的空酒瓶像一支打了败仗却不肯撤退的队伍。

    齐又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正在收拾桌上的花生壳。

    扫帚一下一下地划过石板,声音细细碎碎的。

    像冬天夜里最温柔的白噪音。

    周卿云走过去想帮忙,她头也没抬,说了一句:

    “茶在桌上,刚泡的,你醒醒酒。”

    周卿云端起茶杯,温度刚刚好。

    他站在槐树下喝了一口,心想……

    有些人什么都不问,却什么都明白。

    有些人把威胁写在纸上,却猜不透你下一步要往哪里走。

    这场仗,才刚开始。

    而他手里握着的可不仅仅只是一块地的规划图。

    他们算的是资金、是关系、是程序、是利益分配。

    但他们算不到一个人在最安静的时候,恰恰也是底气最足的时候。

    小丑跳了这么久,自己是不是也该开始反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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