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9章 刷到几时? (第1/2页)
帆升到桅顶,兜住风,鼓起来,又慢慢收住。
麻布在暮色里泛着暗沉的灰白,帆边用粗线缝得齐整,几十个铁环扣在帆索上,从桅顶垂下来,风一拨,叮叮地响。
桅杆立得直,支索一道道绷着,船在船台上没一点晃。
尾楼的明瓦窗透出一点天光,竹帘骨被风碰着,细碎的声响混进河面的水声里。
林清山站在船头,仰头看桅杆,好一会儿没动。
他平日闷,干活更少开口。
这会儿嘴角却翘着,自己也没发觉。
这桅杆能竖起来,有他上的料,下的钉,捻的缝,刷的油。
林清舟在尾楼上,手搭着船舷,先看桅顶,又顺着船身看到船头。
选料、下料、拼板、捻缝、挂帆,他都在场。
林清流蹲在甲板上,仰着脖子看了半天,忽然“嚯”了一声,起身跑到船舷边,扶着栏杆往下看,
“这船一下水,河湾那些船跟它一比,不得小一圈?开出去得多威风?”
晚秋正拿布巾擦手上的灰,听了笑笑,
“船是拿来装货载人的,威风不威风有什么要紧,底子稳,少出岔子,才算好。”
林清流嘿嘿一笑,
“小四嫂,你总这么稳当。”
林清河此时也过来了,站在桅杆底下,抬头看支索系点,又伸手拽了拽帆索。
他在船厂坐堂,也算是对大船制作有了一知半解的了解,他最确认的认知就是,
晚秋绝对是整个澄江船厂所有匠工里面,最厉害的船作头。
席文斌站在后头,一时无言,难以言说,说不出口。
之前被老爷买来的时候,整个家里就处处透着不寻常。
哪有农家时常买人的?
这农家住在村里,还不种地,地全部包给别人做,自己在农家做生意。
做生意也就算了,怎么还能造船呢?
造船也就算了,在村里造点小筏子也还说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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