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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智斗布局,诱敌出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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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6章:智斗布局,诱敌出巢 (第1/2页)

    雾停在药炉前一尺,像被无形的墙挡住。孙孝义站在原地,右手垂着,指尖还沾着刚才滴落的血。那血已经干了,在炉沿上结成一小块暗红的痂。他没看它,只盯着那片黑雾。

    林清轩站得比之前更近了些,剑尖离地三寸,手搭在剑柄上,指节发白。赵守一坐在碎石堆上,***光压得极低,几乎看不见,但炉底那缕白气还在,勉强撑住一角清净。钱守静靠在炉边,手按在黄符上,符纸边缘微微卷起,火没灭,也没旺。周守拙跪在焦石上,断了的金红线缠在手腕,香灰撒过的地方有一点点温热。吴守朴在高处,铜镜贴在眼前,镜面泛青,照不出东西,但他没放下。

    谁都没动。

    可气氛变了。

    刚才还是死守,现在像是等着出刀。

    孙孝义低头,从袖袋里摸出一块朱砂,又撕下道袍内衬的一角布,蘸了点口水搓成浆。他蹲下身,在地上画了个圈,标出血池位置,再画几条线,是通道。几个点,是残垒、断墙、箭楼。他点了点最靠近血池的那个点,又指了指自己,再一个个指过去:林清轩、赵守一、钱守静、周守拙、吴守朴。最后五指收拢,握成拳。

    意思是:就位。

    人不动,但位置微调。

    林清轩往左挪了三步,卡进墙缝里,剑横膝上,眼睛盯着前方。赵守一站起身,换了站姿,双掌不再贴地,而是叠在腹前,雷光在他皮下流转,越来越沉。钱守静把最后一张黄符按在炉口,手不离符。周守拙闭了眼,再睁时,瞳孔有点散,但他把铜铃重新挂回腰间,双手结印,嘴里默念净心诀。吴守朴没动,铜镜仍举着,手指一下下敲在镜框上,像是数心跳。

    孙孝义站直,把刀换回右手。右臂包扎的地方已经发硬,伤口深处还在烧,一跳一跳地疼。他没管,只是把刀攥紧了些。

    “他们不怕我们打进去?”吴守朴忽然说。

    没人答。

    因为答案太明显——他们不怕。

    前线丢了,旗倒了,尸体堆成山,他们不在乎。他们在等一个东西出来。只要那东西一出,前面这些,全是饵。

    孙孝义没理这话。他盯着那片雾,看了很久。雾不动,也不散,就那么贴着地皮趴着,像一层油。他知道这不是撤退,也不是溃败。这是收手,是缩回去等一个东西出来。

    但他不能等。

    他手指一收,握成拳,再向前一挥。

    人动了。

    林清轩从左侧绕出,脚步轻,踩的是残砖和石板的缝隙,避开松软的浮土。走过一处塌墙时,她停下,从腰间摸出一张符纸,往墙上一拍。符燃起一点蓝火,照出墙角一道暗红的线,像是干涸的血迹。她皱眉,没碰,绕过去继续走。

    赵守一走在中路,双手结印未解,***光压得极低,几乎看不见,只在他皮肤底下隐隐流转。他每走五步就停一下,低头看脚前的地。地上有裂纹,有些是热胀冷缩炸开的,有些不是。他蹲下,指尖抹过一道裂缝,沾了点黑泥,凑到鼻下一嗅——腥的,带铁味。他没吭声,起身继续走。

    钱守静落在后面半步,怀里抱着药炉,炉身还温,但火早灭了。他边走边从袖袋里抓出一把丹粉,颜色灰白,撒在地上。粉落下去,碰到某些地方会微微冒烟,像是被什么吸走了。他记下那些位置,脚步稍稍偏移。走到一处断碑前,他忽然停下,从炉底抠出一小撮余烬,混着丹粉又撒一次。这次,粉刚落地就结成细颗粒,滚向同一个方向。他眯眼看了会儿,低声说:“往东偏七度。”

    周守拙走在最外侧,腰间的铜铃没响。他手里捏着金红线的一端,线头垂地,像条死蛇。他每走几步就轻轻抖一下手,线便颤一颤,可始终没动静。走到第三十七步时,线头突然抽了下,像是被风吹动。他立刻停步,屏住呼吸,又抖两下。线不动了。他咬牙,从怀里摸出另一枚铜铃,摇了一下。铃声短促,刚出口就被雾吞了。他没再试,只是把线收回袖中,重新结印,嘴里默念咒文,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

    吴守朴没走地面。他踩着残垣断壁往上爬,动作慢,但稳。爬到一处箭楼残架时,他停住,从背后取下铜镜,贴在眼前。镜面泛青,照出去却只有一片黑。他抹了把镜面,又擦了擦,还是黑。他把镜子转了个方向,正对血池。雾太厚,什么都看不见。他没放下,就这么举着,手肘抵在断梁上,眼睛盯着镜面,哪怕照不出影也绝不松手。

    孙孝义走在最前。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试过地才落脚。刀尖点地,听回音。有些地方空的,像是下面有洞;有些实的,像是填死了。他记下这些地方,心里画图。走到一处塌陷的坑边时,他停下。坑底有东西反光,他蹲下,伸手进去摸了下——是铁链的一截,断口参差,像是被硬扯断的。他摸了摸断口,边缘有点发烫,还没凉透。

    他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

    五个人都在,位置没乱。

    他抬手,做了个扇形展开的手势。

    人散开。

    林清轩靠左,贴着一堵断墙站定,剑尖斜指前方,左手从背后抽出一块磨石,开始蹭剑刃。“嚓、嚓、嚓”,三下,不多不少。她闭眼,调息一次,再睁眼时,眼神更清了。

    赵守一盘坐在一堆碎石上,双掌贴地,雷光从掌心渗入地下,极细的一缕,像探针。他闭目,眉头微皱,像是在感应什么。过了会儿,他睁开眼,摇头,重新蓄力。

    钱守静靠坐墙角,把药炉放在腿上,打开炉盖。里面还剩一小撮骨粉,颜色发灰。他没急着用,只是拿手指拨了拨,看了看,又合上盖子。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六粒丹药,颜色淡黄,豆大。他含了一粒在舌下,其余五粒分给其他人。轮到周守拙时,周守拙摆手,他也不强求,把那粒收回来,自己含了。

    周守拙跪在焦石上,额头汗还在流。他重新拿出铜铃,摇了一下。铃声比刚才清晰些。金红线从袖口飘出,刚织半寸,雾里突然伸出一道黑气,像蛇一样缠上来,一绞,线又断了。他没再试。只是把铜铃收回怀里,双手结印,继续念咒。嘴里念的不是禁咒,是小时候师父教的净心诀,一句一句,慢,但稳。

    吴守朴还在高处。他把铜镜收了回来,抱在怀里,像是怕它被雾蚀了。他盯着谷口,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他们不怕我们打进去?”

    没人答。

    因为答案很明显——他们不怕。

    他们根本不在乎前线丢了没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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