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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看不见的剪刀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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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1章 看不见的剪刀差 (第2/2页)

分为二。

    “在金融的世界里,没有绝对的公平,只有规则的制定权。”

    “左边,是普通的轻工业消费品。衣服、玩具、低端收音机。”李枭用粉笔在左边敲了敲。

    “对于这部分商品,国家外汇管理局出台内部保护指导价。特区出口企业在结算时,国家通过财政补贴和税收返还的形式,将汇率损失补给他们。让他们继续用低价去淹没西方的超市。美国人愿意让美元贬值,愿意多印纸币,我们就收下那些贬值的纸币,换取我们国内需要的农产品和初级矿石。”

    李枭的目光转向黑板的右侧。

    “右边。是大西北绝对控制的核心战略资产。”

    “高品位的稀土元素、我们刚刚攻克的五轴联动数控机床、用于航空发动机的特种耐高温合金、以及我们独家合成的某些关键化工催化剂。”

    李枭的笔尖在黑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些东西,是西方的高科技军工企业和硅谷巨头们维持运转的必需品。在地球上,除了我们,他们很难在短期内找到能够大规模稳定供货的第二个买家。”

    “针对这些战略物资,中央银行和海关总署联合下发红头文件。”

    “从即日起。大西北对外出口的所有战略级名录物资。绝对禁止使用美元、英镑等任何西方货币进行结算。”

    李枭转过身,一字一顿地下达了这道足以震动全球金融板块的指令。

    “想买我们的稀土?想买我们的高端机床?”

    “可以。”

    “拿着你们的黄金。或者,去国际外汇市场上,用你们手里的外汇,按你们自己炒高了的汇率,去买入我们的西北票。然后用大西北的钱,来买大西北的货。”

    叶清璇听完,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她推了推眼镜,瞬间明白了这项战略的恐怖之处。

    这就是“实物强制锚定”。

    西方资本拼命推高西北票的汇率,本意是为了让华夏的廉价商品变得昂贵。

    但李枭直接来了一招“移花接木”。普通商品国家兜底,继续低价倾销。而把那些西方必须高价购买、硬着头皮也得买的战略物资,强行与西北票进行单向绑定。

    这就意味着,西方资本炒高的西北票汇率,最终将变成一把反向的割肉刀,狠狠地宰在西方那些真正需要原材料的高科技企业身上。他们将不得不花费比以前多得多的美元,去兑换处于高位的西北票,以此来维持他们流水线的运转。

    华尔街试图用金融剪刀差绞杀华夏,而华夏,直接在剪刀的刀刃上,焊上了一块不可替代的实物钢板。

    一月上旬。内蒙古,包头。白云鄂博特大型稀土矿区。

    这是全球最大的轻稀土矿藏所在地。寒风在旷野上呼啸,气温降到了零下二十度。

    但矿区内部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重工业景象。巨大的电铲挥舞着钢铁巨臂,一铲子就能挖起十几吨富含钕、镧、铈等稀土元素的矿石。几十辆百吨级的矿用自卸卡车排着长龙,沿着盘山道轰鸣着将矿石运往几公里外的选矿厂。

    在矿区的业务大楼里,暖气烧得很热。

    一名穿着高档羊绒大衣、金发碧眼的西方采购商,正坐在接待室的沙发上,急得满头大汗。他是代表欧洲几家大型精密电机和航空仪表制造厂来采购高纯度钕铁硼磁性材料的。

    “刘厂长!我们之前签订的年度采购框架协议,一直是用美元结算的。现在货都已经装上火车了,你们怎么能临时要求更改支付方式?”西方商人挥舞着手里的合同复印件,语气中带着愤怒和不解。

    矿区销售科的刘厂长端着一个掉漆的搪瓷茶缸,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热水。他穿着普通的深蓝色棉工装,对商人的愤怒视而不见。

    “皮特先生。这不是我们矿区能决定的。”刘厂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盖着大红印章的红头文件复印件,推到桌子对面。

    “这是西京外贸部和人民银行昨天下发的最新管理条例。凡是名录上的特种稀土提纯物,属于国家战略资源。”

    刘厂长敲了敲桌面。

    “文件规定得很清楚。美元,我们不要了。”

    “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把同等价值的实物黄金,运到我们在香港或者苏黎世的指定金库进行交割。”

    “第二,去外汇市场上,买入我国发行的法定货币——西北票。直接把西北票打进我们指定的国内账户。款到,火车立刻发车。”

    皮特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份红头文件。

    “你们这是抢劫!现在的外汇市场上,你们的货币汇率被炒得那么高。如果我现在去买你们的货币来支付,我们的采购成本至少要增加百分之二十!”

    “那就是你们金融界自己的事情了。”刘厂长盖上茶缸盖,站起身来,不耐烦地下了逐客令。

    “矿石就堆在站台上。爱买不买。我们西京的机床厂和电子厂正愁原料不够用呢。皮特先生,您自便吧。”

    皮特颓然地坐在沙发上。他知道,他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如果买不到这批高纯度稀土,欧洲那几家工厂的生产线下个月就会因为缺乏关键部件而停摆。违约金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只能立刻跑到矿区的长途电话亭,哆嗦着手拨通了欧洲总部的电话。

    “不管现在的汇率有多离谱!立刻去苏黎世的交易市场!买入他们的货币!我们必须把这批货拿到手!”皮特在电话里声嘶力竭地喊道。

    相同的一幕,在南方特区的特种机床出口码头、在化工材料的交割仓库,频繁地上演。

    大西北那庞大且不可替代的实体产业链,在金融政策的强制引导下,开始对国际外汇市场产生逆向的庞大吸力。

    那些原本被华尔街用来做多西北票的国际游资,惊恐地发现,市场上的局面失控了。

    瑞士,苏黎世。国际外汇交易中心。

    这里的交易大厅里,平时总是充斥着西装革履的交易员们自信的呼喊声。但今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焦躁和恐慌。

    “大西北停止了官方层面的汇率干预!他们完全不抛售本币了!”一名对冲基金的操盘手看着交易终端上的数据,声音发抖。

    在华尔街的原始计划中,大西北为了保护出口,必定会在高位大量抛售本币来压低汇率。这时候,华尔街的空头就可以趁机反手做空,在汇率下跌的过程中赚取巨额差价。

    但是,大西北的中央银行就像死了一样,在市场上保持着绝对的静默。

    没有抛售,一分钱的抛压都没有。

    相反,由于“实物强制锚定”政策的发酵。

    大量需要购买大西北战略物资的跨国企业和制造工厂,为了维持实体生产的运转,拿着海量的美元、马克和法郎,被迫冲进外汇市场,疯狂地求购西北票。

    “买入西北票!五千万额度!不论价格!”

    “我们需要现汇进行工业结算!提高报价!”

    市场上的西北票瞬间变成了绝对的稀缺资源。庞大的真实工业需求,像一个巨大的黑洞,将流通的西北票全部吸走。

    供需平衡被彻底撕裂。

    西北票的汇率,在失去了大西北官方的向下干预,又迎来了海量真实工业买盘的推波助澜后。

    开始以一种脱离地心引力的姿态,垂直向上飙升。

    超越了华尔街设定的做空警戒线,继续向上突破。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三十!

    这对于那些在底层使用了高倍杠杆、试图在汇率波动中两头吃肉的西方对冲基金来说,是一场灭顶之灾。

    纽约,曼哈顿。

    理查德的办公室里,酒杯碎裂在地毯上。

    他看着电脑屏幕上那条呈九十度角直刺苍穹的汇率曲线,双手死死地抓着头发,眼珠子上布满了红血丝。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不救市?为什么他们的出口没有崩溃?”理查德对着电话咆哮。

    电话那头的分析师声音带着哭腔。

    “先生!他们实行了双轨制!他们用财政补贴扛住了普通商品的出口。而把战略物资直接绑定了本币。现在欧洲和日本的工厂在帮他们托盘!他们需要稀土,需要机床,他们正在不计成本地买入西北票!”

    “我们的做空头寸全部爆仓了!银行在要求我们追加保证金(Margin Call)。如果我们不能在今天收盘前填补二十亿美元的漏洞,华尔街的清算所将强制平掉我们手里所有的其他资产!”

    理查德瘫倒在真皮座椅上,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他精心设计的“剪刀差”绞索,本来是套在大西北脖子上的。

    但大西北用不可替代的实物矿石和重工业机床作为铁砧,用双轨制的金融政策作为铁锤。硬生生地把这根绞索,砸断在了华尔街自己的手上。

    在这一周里,华尔街的几家大型对冲基金因为高杠杆爆仓,宣布破产清算。

    那些曾经以为可以用几行绿色代码和纸币发行权控制世界的大亨们,再一次体验到了物理常识带来的沉重打击。

    大西北在金融战场的收网,同样冷酷而高效。

    二月下旬。西京市。

    中央银行外汇交易大厅内。

    所有的交易员都已经连续高强度工作了十几天。

    扩音器里传来了叶清璇平静的声音。

    “汇率已经到达峰值区间。西方资本的流动性已经被抽干。”

    “开始收割。”

    “释放本币流动性。在最高点,将我们前期锁定的抛盘全部砸出去。敞开吸收国际市场上的实物黄金和优质外汇。”

    随着指令的下达。

    大西北在最高位,将那些疯狂求购的跨国企业手中的硬通货和黄金,以一种极其夸张的汇率收入囊中。

    这场由西方挑起的货币战争,在经历了两个月的剧烈震荡后,以大西北的盆满钵满而告终。

    大西北没有损失一吨钢铁的产能,也没有停摆一条流水线。相反,他们利用汇率的高点,凭空从西方世界的金库里,抽走了价值数十亿美元的实物财富。

    这些财富,将化为滚滚的燃料,投入到大西北正在进行的高速公路网建设和下一代半导体研发中。

    政务院,最高战略指挥中心。

    李枭看着财务结算报表,随手将其扔在桌子上。

    窗外的西京市,大雪已经停歇。冬日的暖阳照在积雪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街道上,清雪车正在缓慢行驶。路边的平民们穿着厚实的棉衣,有说有笑地走向菜市场。他们完全不知道,在这个寒冷的冬天,国家在看不见的金融战线上,刚刚打赢了一场规模堪比百万大军绞肉机的惨烈战役,护住了他们手中的饭碗和工资。

    李枭转过身,看着叶清璇。

    “华盛顿的那些人,总是试图用复杂的数学模型和金融衍生品来掩盖一个最基础的事实。”

    李枭的目光深邃而冰冷。

    “货币的信用,永远只来源于它能买到的实物质量。”

    “当大西北的工厂能够造出全世界都必须依赖的机器,当我们手里握着他们必须使用的矿石。这印钞机的阀门,就不再由华尔街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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