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汤圆 (第2/2页)
样,只是缩小了无数倍而已。
陈墨蹲在池边,伸手探入水中。
水是凉的,带着一丝清甜的气息,没有任何灵气波动,就是普通的山泉水。
「这是?圣花的种子?」
那妖鼠蹲踞在他身侧,用爪子在地上刻字。
「圣花的另一枚母种。」
刻完这几个字,它又继续刨动:「母株有两枚,一枚枯死後,另一枚才有希望发芽。」
陈墨眉头一动:「枯死的那枚,就是顾云洲用的那朵?」
鼠婆颔首。
「它们之间有什麽关联?」
它继续以爪书写,地面沙沙作响:「不知为什麽,这片空间只允许一株圣花存活。」
陈墨盯着那行字看了两息,又转头看向池底那枚灵种。
这东西外表平平无奇,没想到来头还这麽大。
灵物自晦?
「不过它有什麽用?我又不练屍解法。」
陈墨直起身,拍拍手上的水珠,语气里带着不以为意。
顾云洲那套把自己融进花里的邪门功法,他半点兴趣都没有。
如果这种子种出来的是那种东西,还不如不要。
鼠婆子连忙摇头,利爪在地面飞快划拉。
「不是屍解法,圣花吸收精血会生产灵液。」
「灵液可以延寿。」
「也可以辅助境界突破。」
这下轮到陈墨呆住了。
延寿?
这种东西的价值就不用说了。
更何况还能辅助突破境界,两样功效加在一起,足以让那些卡在瓶颈多年的老怪物们疯狂。
他低头看着池底那枚籽实,心中快速盘算。
就是不知道,这东西的生长条件怎麽样?
要是太苛刻的话,那也相当於鸡肋。
似乎察觉到陈墨的疑问,鼠婆子用前肢比划自己的胸口,示意需要用血来养。
「要用血养它多久?」
它竖起一根指头。
「一个月?」
对方颔首。
「用别人的精血行不行?」
鼠婆的利爪在地上顿了一下,才继续写:「也可以,不过第一次需要用自己的血,让它认主。」
陈墨眉头微微挑起,认主?
许多高阶灵植在培育之初都需要以精血浇灌,让种子与培育者之间建立某种联系。
这样长成之後,可以随时察觉到对方的状态。
「认主後,就可以用别人的精血来养了?」
它接着点头,後面又补了一行字:「对,你若死了,它也枯了。」
陈墨沉吟片刻,脸色不断变幻。
妖鼠蹲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不敢出声打扰。
幼鼠也仰着脑袋看着陈墨,黑亮的眼睛里满是好奇,不知道这个人类在纠结什麽。
十息过後,他终於开口。
「最後一个问题,你为什麽会选我?」
陈墨看着鼠婆子,目光沉静如水。
这个问题他刚才就想问了。
诡域里进来了不止他一个外来者,白骨洞的殷素棠,加上那拨风水师,少说也有十几号人。
为什麽鼠婆谁都不找,偏偏找上了他?
它的爪尖继续在地面刻着,「你身上的法力,很纯净。」
「那些外来者,身上都带着污染,法力驳杂,充满戾气。」
「你的不一样,你的法力虽然也是阴寒路子,却很纯。」
「像山泉水,不是臭水沟。」
陈墨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不知该笑还是该骂。
「她还小,需要乾净的灵力温养,如果跟着那些人,会浪费她的天赋。」
陈墨低头看了一眼蹲在自己脚边的小家伙。
黑白相间的皮毛柔软蓬松,眼睛又黑又亮,确实比寻常老鼠多了几分灵气。
「所以你看上的是我的灵力?不是因为我杀了顾云洲?」
鼠婆点头,在地上又补了一行字,「杀了顾云洲,说明你够强,灵力纯净,说明你适合养它。」
「两个都要。」
「行吧,成交。」
陈墨不再拒绝,从储物空间中掏出一只乌木盒子。
里面那朵从裁缝铺收来的红花子体,此时已经彻底枯萎。
花瓣焦黑卷曲,轻轻一碰就碎成了粉末。
他将枯萎的子花倒出盒子,把池中的母种捞出。
种子入手的那一刻,陈墨微微愣了一下。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甚至没有什麽气息。
要是把它扔在一堆石子里,绝对没人能认出这是一颗灵植的种子。
陈墨翻来覆去看了两眼,若不是先前察觉到里面那股子生机,他真怀疑鼠婆子是不是拿了颗普通的果核来糊弄自己。
「就这?」
鼠婆子点点头,在地上刻字:「没认主之前,就是普通的种子,认主之後,你才能感应到它的不凡。」
陈墨狐疑的咬破指尖,往上面滴了一滴鲜血。
血液落在种子表面的瞬间,深褐色的种皮骤然亮起暗红色的光芒。
几息之後,光芒散去,种子恢复了平静。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和这枚灵种之间多了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鼠婆子见状,脸上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在地面刻到,「你的血已经认了主,以後用
别人的血养也行。」
「它知道谁是主人。」
「行,不过这小东西叫啥?」
陈墨将木盒收入储物空间,低头看了一眼蹲在自己脚边的幼鼠。
老妖鼠蹲踞在地,用利爪刨出两个字:「团团。」
陈墨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团团?太普通了,跟个毛线团似的。」
幼鼠听到「毛线团」三个字,耳朵抖了抖,似乎不太满意。
「叫汤圆吧,黑白相间,跟芝麻汤圆似的。」
它歪着脑袋,黑亮的眼睛里满是困惑,显然不知道汤圆是什麽东西。
似乎感受到陈墨语气里的随意,它尾巴在身後摇了摇,像是在说:随便吧,你高兴就好。
鼠婆子看着这一幕,昏黄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欣慰,在地上又刻了一行字,「汤圆,好名字。」
陈墨弯腰,朝蹲在脚边的小家伙伸出右手,「走了。」
汤圆犹豫一下,顺着他的手指爬上了掌心。
它的身体轻得像一团棉花,皮毛柔软温热。
似乎察觉到分别在即,此时黑亮的眼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整个身子蜷成了一个圆滚滚的毛球,只有耳朵还在外面一抖一抖的,偶尔发出一声细细的「吱吱」声。
陈墨直起身,将汤圆托在掌心里,看向鼠婆子。
「我先走了,有空就带它来看你。」
老妖鼠使劲点头,浊黄的眼中亮起了光。
洞窟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天光从穹顶的裂口洒下,照在那口空荡荡的池子上。
还有池边那几行歪歪扭扭的字。
「去吧,外面的世界很大。」
它用爪子把那行字轻轻抹去,又写了一句,谁也没有看到。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