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景泰末政 大明北疆维稳观蒙古内讧 (第1/2页)
景泰五年冬,朔风卷地,吹彻南北万里疆土。
漠北克鲁伦河畔,刚刚经历大变的草原终于褪去血色。也先授首、瓦剌西崩、阿剌知院败亡遁走,东鞑靼声势滔天,七岁的乌珂克图汗马可古儿吉思端坐汗庭,孛来、毛里孩二分兵权,共掌漠北诸事。
上一章鞑靼复辟、黄金重立汗统的喧嚣已然落幕,可偌大草原,并无真正安宁。
寒气刺骨的汗帐之中,烛火摇曳不定,映着两大权臣各怀异心的面容。
孛来按剑立在左首,目光扫过帐外茫茫雪原,声线粗沉,带着勃勃野心:“瓦剌余孽退守阿尔泰山,苟延残喘,再无东顾之力。如今漠南漠北尽归我鞑靼掌控,大汗年幼,正是我等拓土蓄兵的最好时机!”
毛里孩缓步踏出,立于右首,神色沉稳,却暗藏算计:“太师慎言。我草原连年血战,自也先乱政以来,人口耗损、牛羊凋敝,牧民疲困至极。如今根基未稳,部族尚未收拢,万万不可贸然南下叩边,招惹大明重兵。”
孛来侧目冷视,语气带着压制之意:“毛里孩,你莫非是惧了大明?昔日土木一役,我铁骑横扫明军数十万,生擒其帝王,大明边军早已胆寒,何足畏惧!”
“土木之胜,乃也先趁大明不备、王振乱政侥幸所得。”毛里孩寸步不让,沉声辩驳,“今时不同往日!朱祁钰坐稳紫禁城,于谦总督九边,京营重整、边墙加固,大同郭登、宣府杨洪皆是百战良将,壁垒森严、兵甲齐备。此时南下,徒增死伤,毫无益处!”
二人针锋相对,句句争执,全然无视上首端坐的幼年大汗马可古儿吉思。
七岁的孩童身着厚重貂裘,小脸冻得发白,一双澄澈的眼眸望着争吵不休的两大权臣,眼底藏着不属于稚童的茫然与悲凉。他听不懂草场、兵马、征战的权谋算计,却能真切感知——自己虽是全蒙古的大汗,却是无人遵从的傀儡。
一旁垂立的萨睦尔合敦看在眼里,痛在心头,却一言不发。
历经脱脱不花惨死、瓦剌屠戮、数年藏匿流亡,她早已看透草原权争的本质。如今黄金汗统看似复立,实则不过是孛来、毛里孩用来号令诸部、割据草场的幌子。二人互不臣服、势均力敌,草原看似一统,实则早已埋下分裂内斗的祸根。
帐外风雪呼啸,各部贵族静默伫立,无人敢调解二人争端。
有人暗中依附孛来,有人私下心向毛里孩,偌大的鞑靼汗庭,从复辟之初,便已是暗流汹涌、派系分立。
广袤漠北,自此进入短暂的相持沉寂。
瓦剌残部远遁西极,闭境自保,再不敢东出争锋;鞑靼内部双雄制衡,互相牵制,无人敢率先掀起大战。草原无大规模兵戈,却处处是人心算计、部族私斗、草场争夺,小规模的摩擦厮杀,日日不绝。
同一时节,万里之南的大明京师,紫禁城文华殿暖意融融,一派盛世维稳之景。
景泰帝朱祁钰端坐龙椅,身披玄色龙袍,神色沉稳从容。自北京保卫战大胜、瓦剌溃败、英宗南归幽禁南宫,大明已然安稳度过五载春秋。历经土木惨败的滔天危局,如今山河稳固、朝堂清明、百姓休养生息。
御案之上,摊放着大同、宣府、延绥三边刚刚送入的加急密报,详细记录漠北变局:也先殒命、瓦剌分裂、鞑靼拥立幼汗、孛来毛里孩共掌草原。
朱祁钰指尖拂过纸面,抬眼望向阶下文武重臣,缓声开口:“漠北大变,昔日雄霸塞外的瓦剌霸权覆灭,鞑靼复立黄金汗统,二位卿家怎么看?”
当朝兵部尚书、柱国重臣于谦率先出列,拱手躬身,言辞铿锵条理分明:“陛下,此乃大明百年之幸!也先一统蒙古之时,东西合一、铁骑百万,屡屡叩关,乃北疆最大巨患。如今瓦剌崩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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