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埃里克08 (第2/2页)
转。没有了那副把肋骨往死里压的鲸骨胸衣,裙摆自然地垂落下来,浑身松快得像要飞起来。
埃里克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这个小蠢货对着全世界最致命的杀人刑房,心满意足地照起了镜子?他的脸差点和面具一起裂开。
捡回来一个小疯子,埃里克有预感,这将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愚蠢的决定。
“你理应看出,镜子里站着的是一头脱离了模具毫无线条可言的烂面团,而不是什么值得你驻足自赏的造物!”
这声熟悉的声音,浓浓的动作瞬间僵住,她猛地回头环顾四周,但某位鬼鬼祟祟的人依旧躲起来了。
“你还活着!”
“听你这惊愕的腔调,我是否应该为自己没有暴毙在那首愚蠢的鸡叫声里而道歉,加尼尔小姐?”
那道声音幽幽地在偌大的石殿穹顶间回荡,忽左忽右,根本辨不清具体的源头。
“没有没有,太好了,你还活着!”浓浓懊恼自己太笨了,怎么就忘了老祖宗千年的智慧,“好人不长命。”
“我听得见!”为了防止她再说点什么让他气不过想动手杀人的话,埃里克幸灾乐祸地告诉她,还故意放慢了语气:“今早的晨会,整个欧洲都知道加尼尔小姐突发恶疾,连夜送出巴黎。日光之下已经没有艾丽丝加尼尔的位置。你不仅死了,而且死得悄无声息,连一块烂木头的墓碑都不会有。”
“……真的吗?”她小声问,脸上没有天塌下来的绝望,只有不可置信的震惊。
“谎言是对弱者的施舍,而我从不施舍。”埃里克翘起嘴角,更加残忍地告诉她:“你被抹杀了。加尼尔家族的名册上已经没有你的名字,你是个幽灵,见不得光的阴沟耗子。”
他在等她的痛哭流涕——
浓浓下意识吹了声口哨,开心得原地蹦跶了一下,“那我留下给你洗衣做饭!”
埃里克听得呼吸猛地一窒。
黑色的斗篷霍然掀起,他再也顾不上维持什么深不可测,甚至连腹语术都忘了使,直接大步从高处的阴影里跨了下来。
皮靴踩在石板上的声音沉重,他一边疾走,一边咆哮:“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圣米歇尔桥洞底下的叫花子窝棚,还是某个码头水手的出租屋?把你那套低劣庸俗的农奴思维,从你那颗装满油脂的脑子里彻底剜出去!”
埃里克走到她面前一步的距离,微微俯下身,阴冷森然的气息直逼她的面门,“这里没有搓衣板,没有农妇的面条,更没有施舍给你苟延残喘的善堂。收起你那恶心的讨好——”
他抬起戴着黑皮手套的手指,指向正前方那座宛如庞大墓碑般的管风琴:“你唯一留在这里的价值,就是你的两只爪子。每天十个小时,但凡错漏一个音符,或者让我再听到半声该死的鸡叫——”
埃里克微微咧开薄唇,吐出最残酷的字眼:“我就把你绑在木筏上,顺着暗河送进水力升降机的齿轮里,绞成一滩货真价实的肉酱!”
绑架,囚禁,只为逼她弹钢琴?浓浓掐了自己一把,她都怀疑自己疯了,也没怀疑他脑子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