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埃里克11 (第1/2页)
浓浓出门前穿着某人买的裙子,是保守贵族视为异端的唯美主义艺术长裙。
一抬手,肩膀是活的,一吸气,胸口是空的。扣子全在正前方,她自己三两下就能扣完,不需要女仆用膝盖顶着她后背喊口号。
裙摆在后腰处不是用硬垫垫起来的,用了多重密集褶皱,厚重的天鹅绒自然下坠。正面看平整垂顺,侧面看丰盈高贵,坐下时布料像水一样散开,站起来时又在重力作用下瞬间归位。
好看到她原谅他昨天的不礼貌。
埃里克端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晨报。
听到那串毫无教养咚咚作响的轻快脚步声,他眉心微蹙,冷冷掀起眼皮扫过去。
小老鼠正欢快地提着裙摆蹦跶过来,在他面前轻盈地转了半个圈,还托起他的手,在他手背上吧唧一声,“早上好!”
他顿时忘记了如何呼吸。
但小老鼠显然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在全法兰西最危险的疯子雷区上跳了一支踢踏舞。她晃到对面的位置,哼着小曲吃起了早餐。
整个地宫空旷得只剩下她咀嚼面包的清脆声响。
整整过了一分钟。
埃里克才像是从噩梦里猛然惊醒,他狼狈的把右手猛地收回桌底下,左手拿着手帕拼命擦拭手背,企图擦掉那点不存在的口水。
“加尼尔小姐。”
他的声音哑得像吞了几斤沙,胸膛起伏剧烈。浓浓嘴里塞满了面包,头也没抬,“我今天心情很好,你不要说让我不开心的,不然我立马上吊。”
这只小老鼠竟然敢威胁他!
“谁给你的胆子!”
“你给的,全法兰西最聪明最厉害的埃里克大人!”小老鼠笑盈盈抬起脸,终年潮湿阴暗的地宫似乎开出了一朵不染微尘的白铃兰。
其实她最适合圣洁的白色。
埃里克蓄势待发的怒火甚至没来得及烧过喉咙,就被这盆温甜腻的迷汤浇了个透心凉:“谁……准你用那种下流市井的奉承来玷污我的名字?”
他桌底下的手气得微微发颤,“收起你那套低劣的把戏!你以为把几句劣质的面包屑抹在我的尊严上,就能抵消你刚才狂妄至极的冒犯?”
眼看她就要收起脸上的笑意,埃里克连忙愤怒地补充道:“今天你必须加练钢琴一小时!”
埃里克说完恶狠狠地丢下餐巾,起身落荒而逃。但凡他走得慢一点,慌张的狼狈就要被小老鼠发现了。
“气死你。”浓浓小声嘟囔了一句,心情好得在椅子上晃悠起了两只脚。
说要让她弹琴的是他,生气的还是他。
浓浓怀疑这只地宫幽灵有某种自虐倾向。他要是真那么宝贝他的管风琴,就该给它锁上三道大铁锁,而不是天天像个幽灵教导主任一样,阴森森地飘在后头盯梢,然后把自己气到声音劈叉。
埃里克终于按捺不住亲自下场教学了。
他自认为拥有全法兰西,不,是全欧洲最精妙绝伦的声学头脑与演奏技法。他的十根手指是上帝最严苛的杰作,能在琴键上掀起狂风骤雨,也能织出比晨露更轻盈的琶音。
他自信哪怕是一只毫无开化的山羊,在他的一对一调教下,至少也能学会踩准节拍。
然而加尼尔小姐用实际行动证明,山羊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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