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风王血统之人 (第1/2页)
路明非顺手接过了那个画着小熊图样的硬皮笔记本,翻开到崭新的一页。
少年单手握着水性笔,拉过旁边的一张矮脚小圆凳垫在身前。绘梨衣就这么乖乖地趴在他身侧的膝盖上,两只白皙的小手托着下巴,暗红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少年的笔尖。
“刚才跟瑞吉蕾芙交手,前面那几刀拆得很漂亮。”
路明非笔尖轻点,在纸面上勾勒出两根线条交错的受力示意图,声音温和平缓:
“不过有一处细节你得记牢。
”重装斧枪这种较为厚重的武器横劈过来的时候,力道会全在上半截刃口,
“而你要用双木刀去接的话,手腕不能硬顶,得像李老师教的那样,沉肩坠肘,
“左手刀引其势,右手刀顺势向外拨开。
“此为引劲入虚,用一点点的巧劲就可以化掉千斤的重砸。”
绘梨衣听得非常专注,小脑袋跟着少年笔尖的滑动一点一点的。
她在少年的示意下拿过笔,一笔一划地在旁边认真注解,然后顺便依样画葫芦地画了一个双手举刀的小小火柴人。
“还有步法。”
路明非伸手在少女画的火柴人脚下点了两笔,
“第三步退后的时候,脚后跟不能完全踩实,虚步点地,重心留在腰腹,这样不管是变招前突还是借力侧滑,身形都不会滞涩。”
少女眨巴着明亮的眼眸,用力点了点头,嘴里小声念叨着“重心在腰腹”,工工整整地补全了那行笔记。
坐在长椅另一侧的酒德麻衣单手端着乌龙茶,长腿舒展地交叠在一起。
蚂蚁学姐微微倾过身子,探着脑袋瞅了一眼那本写满了古武口诀与受力力学草图的小册子。
狭长的桃花眼微微挑起,眼底有几分好笑。
“这小姑娘血统哪怕不动用言灵,单凭她现在的底子,一拳砸出去连重型装甲车都能生生轰穿。”
酒德麻衣叹了口气,双手一摊:
“所谓力大砖飞,战场上遇到敌人,直接一刀平A过去把对面连人带盾砍成齑粉不就完事了?
“你教她这些凡人武者在生死线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卸力招式,
“除了好看,又图个什么啊?”
“当然有所图了。”
路明非笔尖微顿。
少年抬头含笑道,
“能把万斤的力道砸碎出去,那叫莽夫蛮力;
“能把万斤的力道收放自如,精细削掉一颗苹果皮还不伤果肉,那才叫本事。”
路明非随手揉了揉绘梨衣发顶,语气悠然认真道,
“她以后是要在人间好好生活的。去学校念书,去街边买奶茶,去跟普通的朋友并肩散步。
“手里握着能撕碎天地的力量,要是连自己的力道都掌控不好,走两步把地板踩个窟窿,
“跟人握个手把对方骨头捏碎,那还怎么快快乐乐地吃小蛋糕?”
“是吧小绘同学?”
“嗯嗯!”
“明说得对!”
绘梨衣认真地看着酒德麻衣,小声宣布:
“要学会轻轻地用力气,才能好好牵明的手,才不会把大家的杯子捏碎哦。”
“....”
蚂蚁学姐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满腹吐槽就卡在了嗓子眼里。
看着眼前这副黏黏糊糊的师徒二人只觉得牙根一阵发酸。
她默默扭过头端起茶水猛灌了一大口,生无可恋地靠回椅背上。
“得,算我多嘴,你们俩开心就好。”
坐在旁边的苏晓樯此刻也喝完了手里的电解质水,点了点头,
“说的也是,像某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出门连开个门把手都能拽断,那叫残障人士。”
“好啦好啦,我们去另一边凑凑热闹吧。”
路明非收好绘梨衣的笔记本,迈开步子朝着隔壁的重装训练场走去。
另一边休息的瑞吉蕾芙几人朝着这边鞠躬了几下。
而苏晓和零以及绘梨衣都跟上了路明非。
酒德麻衣就晃在最后头。
刚拉开那扇足有半米厚的防爆合金门,一股炽烈狂暴的气浪便扑面而来。
训练场门口,夏弥正安安稳稳地蹲在门槛边。
小龙女怀里抱着的大号爆米花桶已然见底,周身缭绕着一圈半透明的微型【风王之瞳】气旋。呼啸盘旋的气流如同一面无形的弧形盾牌,将场内激射飞溅而来的滚烫弹壳、火星与碎钢渣尽数挡在外头,半点也溅不到她身上。
而在十多米外的防护死角处,杨楼将玄黑合金长枪重重插在地面。
斩龙君周身撑开了一层凝练的【无尘之地】力场,右手捏着一支战术笔,正在悬浮的防震记录板上飞快地画着正字。
整个封闭式重型场馆内,眼下几乎找不到一块完整的钢板。
四周的抗压舱壁上遍布着被高温烧灼焦黑的深坑、被暴烈风刃切割出的纵横沟壑,以及密密麻麻的大口径炼金穿甲弹孔。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硝烟与灼热的铁锈味。
场地正中央,两道浑身覆满龙鳞的身影正疯狂交错撕杀。
两人皆处于极度狂暴的【二度暴血】状态。
恺撒金发散乱,身上的黑色作训服在气流中扯得粉碎,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森冷可怖的暗青色龙鳞。
加图索家的大少爷左手紧握沉重的纯黑沙漠之鹰,特制的炼金弗里嘉穿甲弹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枪鸣连环喷吐;右手挥动狄克推多,【吸血镰】引动的成千上万道真空风刃如狂暴的绞肉机,狂风骤雨般压向前方。
而在他对面。
楚子航黑发狂舞,面颊与颈侧的龙鳞上游走着神圣白色的龙纹。
眼神清明之间,手中的村雨横扫,
白金色的【君焰】被压缩在刀锋寸芒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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