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明....明就会看见,我脸很红很红的样子了....” (第2/2页)
脸颊,像只受惊的小鹿,头顶那对毛茸茸的白色熊耳朵在风中剧烈晃了晃,哒哒哒地一溜烟钻进了房门里,反手“咔哒”一声将门合得严严实实。
过道里重归安静。
苏晓樯轻哼了一声,端起果盘递到路明非面前,语气虽傲娇,手上却递了一颗最大最红的过去:
“诺,吃你的苹果去,堵住你那张破嘴。”
路明非笑着接过来咬了一大口。
结果也没有安静,
两个人还在外面拌嘴了好久,还是小零同学过来了,才把两个人赶走。
....
这处由两辆多功能重装雪地战车拼接展开的小型极地移动要塞,内里的空间布局堪称精妙绝伦。
卡塞尔学院装备部那帮疯子虽说平日里行事荒诞,
但联合了龙渊阁工程部的古老机关术与樱国岩流研究所的模块化拓扑技术后,
硬生生在两辆车拼接之后,所有的部件金属扩展,本来是非常厚的装甲壁都变成了基地的墙体,
搭造出了一个令人叹为观止的折叠式合金堡垒。
中心区域是一个三四十平米的宽敞多功能小客厅,兼具战术指挥、会客与简易餐饮功能;
而在小厅的南北两侧,借由六道带有独立恒温系统与气压锁的隔音滑门,
整整齐齐地划分出了六间私密的独立小卧室。
南侧三间划归女生居住,北侧三间则留给男生们轮换歇息。
底盘深处的地热回路不断循环,将整座钢铁拼图烘托得宛如四季如春的暖房。
大伙各自忙碌。
路明非抱着那卷厚重的大秦古律残卷,走回了小客厅侧面的全景防爆观景窗前坐下。
窗外天光幽暗,深紫色的极光在倒悬天堑的裂隙间缓缓游弋,漫天飞雪撞在经过电加热的防爆玻璃上,瞬间消融成细小的水迹滑落。
少年靠在软椅上,将古籍摊在膝头,
单手翻看着那些晦涩的小篆,识海深处【神座之思】高速运转,
“嗒。”
轻轻脚步声在身侧停驻。
零端着一杯刚冲泡好的热红茶走了过来。
她现在身上换了一件宽松的米灰色高领毛衣,平光镜架在小巧的鼻梁上,将手里的茶杯轻轻放在窗台边。
也并未多言拉过旁边的一张小软凳,挨着路明非坐了下来。
少女微微侧过身子,将纤细的身躯靠在了少年的右侧肩头,
下巴轻柔地搁在路明非的大衣毛领上,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膝头的古书上,
安安静静地陪着他一同翻看着那些枯燥古奥的经文。
室内唯余书页翻动的沙沙声与两人清浅交织的呼吸。
....
临近午夜时分。
小客厅北侧的男生宿舍走廊口,毫无悬念地再次爆发了一场激烈的争执。
“老唐!你少在这儿偷换概念!”
芬格尔穿着一件被烤得半焦的厚睡袍,手里抓着一个空的战术手电筒,堵在一间房门前大声嚷嚷:
“今晚轮到谁守夜?按照值班表,你作为青铜与火之王,天生自带恒温大火炉属性,你今晚就该自觉抱着铺盖卷去外头车顶上打地铺!”
废柴学长拍着门板,理直气壮地胡扯:
“你想想,你往车顶上一躺,都不用开大招,光凭你那散发出来的体温,就能把咱们基地车上空的积雪全给融了,顺带还能给底盘的暖气管道省下至少百分之三十的电能储备!这叫物尽其用,节能减排!”
老唐原本正准备钻进被窝,听到这番丧心病狂的言论,当场抓起一只拖鞋摔了过去:
“芬格尔你大爷的!你怎么不把自己抹上黄油塞进排气管当润滑剂去呢?!”
“你的刀不也会起火?”
他是气得额角青筋暴跳,站在床沿边破口大骂:
“老子是龙王!至尊懂不懂?!你让我零下六十度去车顶当天然气暖气包?老子今晚就算把这间房的空调开到五十度,也绝对不去外头吹半分钟冷风!”
旁边的小康正坐在另一张床上叠着换洗衣物,白衣少年抬头瞅了一眼自家哥哥,又看了看堵门的芬格尔,无奈地叹了口气,连劝架的念头都彻底放弃了,默默低头继续叠衣服。
走廊那一头,参孙盘腿坐在地上擦拭着佩刀,
叶尤靠在门边听音乐;
恺撒戴着耳机在做俯卧撑;杨楼在偏厅的沙盘前推演地脉;
芬里厄更是早就抱着他的两大包零食在最里间的地铺上打起了呼噜。
所有人对这两货每天固定上演的撕咬日常早已彻底免疫。
路明非合上书卷,从观景窗前站起身,将身上的风衣抖了抖。
楚子航正从指挥控制台的方向走回来,黑发青年神色冷峻,见到路明非,便在走廊拐角处停下脚步,扬了扬手里的战术平板:
“师弟,刚才我和杨师兄把周边的引力波段重新核对了一遍。
“明天天亮之后,车队可以试着往这个方向去,我猜那处的人类村落废墟大概就在断裂带后方五公里的盆地里,只要地形不出现类似鬼打墙的尼伯龙根情况的话。”
路明非点了点头,伸手在师兄的肩上拍了拍:
“好,明天一早按这个路线开拔。
“师兄也早点歇着。”
“嗯!”
....
次日清晨。
极地的苍穹依旧泛着沉沉的暗蓝色,天堑边缘的幽绿极光在冰原上投下一抹冷光。
多功能基地车内安静。
路明非破天荒地头一次没有被任何外界动静惊醒,自然地睁开了双眼。
少年从单人折叠床上坐起身,伸了个舒展的懒腰,
另一边芬格尔老唐等人还在睡着呢,
他随手抓了件黑色的卫衣套上,
推开了北侧卧室的拉门,
走到小客厅的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水。
“咔哒。”
对门南侧的女生第一间卧室门缓缓滑开。
苏晓樯低垂着脑袋,脚步有些虚浮地从屋里慢慢挪了出来。
小天女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浅灰色睡袍,栗色的长发略显凌乱地散落在肩头,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像是一踩棉花就会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