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4章 知否66 (第2/2页)
,由沈渡充任。
诏书念完,那郎中又拱了拱手,压低声音道:“时大人,官家还有口谕,说请您带两万水军先回,剩三万由沈将军暂统,驻防海东。”
时苒点了点头,海外初定,留太多兵没用,反而费粮草。
两万水军回去,正好赶上将来迁都修路和北边换防。
她用了十天时间交接,银矿账目、驻军布防、粮草调度、州郡官署、与高丽的外交案卷,桩桩件件都点得明明白白。
沈渡带着人从早到晚跟在她后头,鞋底都快磨穿了,总算把这一大摊子事接了过去。
这趟灭国,从秋天到了冬天,又从冬天到了春天。
等船队缓缓驶入东京码头时,已经是三月初。
河两岸的柳树才抽了新芽,鹅黄嫩绿地连成一片。
宫里的人面色愁苦,看见她的船靠岸,快步迎了上来。
“时监正,您可算是回来了,官家正等着您呢?”
时苒见人看她跟救星似得,问:“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了?”
那宫人叹了口气,这才小声说:“大人有所不知,贡院出事了。”
“去岁官家开恩科,春榜今日放了,北方士子上榜的只有三个,还全在末等,北边几个路的士子都闹起来了,已经闹到御前去了。”
时苒脚步一顿,眉头皱了起来,连家都没顾上回,便往宫里赶。
越往宫城走,气氛越是紧绷。
贡院门口的朱墙外头站满了人,有不少穿着粗布棉袍的年轻书生,一口北方口音,正围着几个小吏争执。
有性子烈的,已经嚷着要讨个公道,说北人十年寒窗,到头来不如南人一篇花团锦簇的虚文。
有南方来的士子也在场,梗着脖子反驳,说南方文章就是比北方好,不服气又有何用。
两拨人越说越急,眼看着就要动手,皇城司的人已经到了,正在里头弹压。
时苒从旁边绕过去,一路进了宫城。
御书房外站了一溜宫人,个个低眉敛目,大气不敢出。
看见她来了,那表情简直跟溺水的人看见浮木似的,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声音都带着颤:“时大人,您可算回来了,官家这几日心情都不好,今日发了通火了。”
时苒嗯了一声,推门进去。
嬴政正站在御案后,眉头紧锁,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目光在时苒身上停了一瞬,紧皱的眉头微微松了松。
“回来了。”
“嗯。”时苒把门掩上,走到案前,“路上就听说了,春榜出事了?”
嬴政没答话,只把一份名单往她面前一推。
时苒拿起来一看。
一榜四十八人,北方人只有三个。
“主考官是谁,可能看过考卷?”
嬴政坐回御座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
“主考和房官,多是南人,三场阅卷,从头到尾都是他们在把持,朕已经让人把考卷都调来了,你且看看。”
时苒也不废话,走到旁边那几摞卷子前,拿起一份就翻。
她看卷子极快,南方士子上榜的文章,不少都写得花团锦簇,辞藻漂亮,文采斐然。
北方则是务实很多,文风朴拙,有的甚至用词还带点泥土味,可一写到实务,那真是一针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