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咱们的炮够不到他们 (第1/2页)
冬去春来。
对马岛的海面上,晨雾刚刚散尽。
大唐东征舰队旗舰“定海号”的望台上,翟进宗手里握着一只单筒铜镜。
铜管里嵌着两块磨得极薄的凸透镜,能把远处的景物拉近到眼前。
他从镜筒里望出去,对马岛的轮廓清晰地浮在海面上。
山脊起伏,海岸曲折,北端的浅茅湾如同一只张开的巨口。
他调了调焦距,目光落在岛北端的滩头。
滩头上,一排木栅栏歪歪斜斜地立着。
原木粗细不一,有的地方还缺了口。
栅栏后面,十几架抛石机一字排开。
臂杆长短不齐,绳索松松垮垮,看上去像是用岛上能找到的杂木临时拼凑的。
旁边有几百个人影在来回走动。
有的扛着石头,有的拉着绳索,还有的蹲在岩石后面,手里攥着弓。
翟进宗看了好一会儿,把千里镜递给身边的徐知谦。
“你看看。”
徐知谦接过千里镜,凑近望了一会儿。
放下镜筒时,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是原南唐水师将领,在长江上跟各路水贼打过十年。
见过各种乱七八糟的岸防工事。
但从没见过这么寒酸的。
“十几架抛石机,”徐知谦道,“臂杆最长的那架,目测不到一丈。”
“旁边的木栅栏,怕是连马都拦不住。”
翟进宗问:“区区小岛,能有多少人?”
徐知谦又看了一眼:“滩头上大概三四百人。”
“后面山上还有些零星的,看不清。”
翟进宗沉默了一息,道:“传令先锋舰队,按原定阵列前进。”
“至距岸三百步处下锚。各舰炮位装实心弹,等我旗令。”
传令兵应声而去。
旗语从“定海号”桅杆上升起,一艘接一艘地传到后面的船队。
张彦卿的“破浪号”从纵队中驶出,率先朝对马岛北岸逼近。
林仁翰的船队紧随其后,斗舰破浪,帆面吃满了风。
再后面是刘从效的火鸦号、陈洪进的福州船队,以及数十艘载着登陆部队的浅水运船。
对马岛北端的滩头上,岛守宗经茂站在最高处的礁石上。
他朝北面望去。
海面上,唐军船队正在列阵。
三列纵队横过船身,将一侧船舷对准海岸。
大船如山,小船如蚁,桅杆如林,帆面白得刺眼。
他粗略数了数,光是大船就不下百艘。
加上中小船只和走舸,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海面。
从对马岛北岸一直延伸到海平线尽头。
宗经茂深吸一口气,转身对传令兵道:“传令各部,准备发射。”
传令兵跑下礁石,沿着滩头一路飞奔。
将命令传到每一架抛石机旁。
民夫们攥紧了手里的绳索,臂杆被拉得吱吱作响。
兜里的石块磨盘大小,棱角尖锐。
宗经茂站在礁石上,攥着旗杆的手在微微发颤。
他打过仗。
年轻时跟海盗在海上交手过几回。
刀对刀、箭对箭,输赢都是明面上的事。
可今天不一样。
他说不清哪里不一样。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阵地。
滩头上,十余架抛石机一字排开。
这是岛上能找到的全部家当。
对马岛贫瘠,没有铁矿,没有良匠。
这些抛石机是用桑木、麻绳和牛皮凑合着造的。
臂杆长短不一,最大的一架能抛百步,最小的只能抛六七十步。
每架机器旁边守着十几个民夫,手里攥着粗麻绳,等着号令。
木栅栏歪歪斜斜地立在滩头前方,原木粗细不一,有的地方还缺了口。
栅栏后面是三百多个岛民和鬼子军。
有弓有刀,穿着各色短褂,阵形乱糟糟的,一看就是乌合之众。
他又望向海面。
唐军的船队已经在三百步外停住。
开始下锚,列阵。
船身缓缓横过来,船舷上的炮口一排一排地对准了滩头。
那些炮口黑洞洞的,在明媚的阳光下泛着冷光。
“破浪号”在距岸三百步处缓缓收帆、下锚、横过船身。
船舷上的炮口一排排地对准了滩头。
炮手们已经完成了装填,蹲在炮位旁等着号令。
张彦卿站在舰艏,手里也握着一只千里镜。
他从镜筒里看着对马岛的滩头。
木栅栏后面,那些抛石机歪歪斜斜地架着。
操作抛石机的民夫们正在手忙脚乱地拉绳、装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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