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抵达京都 (第1/2页)
春末至秋。
大宰府陷落的消息传到京都时,藤原忠平已在病中。
他躺在二条大路宅邸的寝殿里,听着大宰府来的急报,沉默良久。
然后他召见了源高明与藤原实赖。
他说了一句话。
“九州已失。唐军必沿山阳道东进。”
“三关若破,京都无险可守。”
“诸卿,早做打算罢。”
他没有再说下去。
从九州向本州推进的第一道关口,是门司关。
关门海峡最窄处不过六百余米。
是本州与九州之间最短的海上通道。
也是从西国通往畿内的必经咽喉。
平安时代在此设关,屯有守军,控制海峡两岸的船只往来。
唐军从博多湾出发,沿九州东海岸北上,在门司关南岸登陆。
守关的武士不过数百人。
见唐军舰队铺满海面,炮口对准关城,未作抵抗便献关归降。
门司关一下,本州西端便敞开了。
李炎在门司关停留了三日。
他命翟进宗的水师沿濑户内海东进,以屋岛为中间据点,控制濑户内海航路。
屋岛位于赞岐国,是濑户内海中央的战略要地。
港湾宽阔,可停泊大量船只。
历来是控制西国与畿内之间海上通道的关键。
水师进驻屋岛后,唐军便同时掌握了陆路与海路两条东进通道。
从门司关向东,是山阳道。
山阳道是律令时代七道之一。
从大宰府经濑户内海沿岸,东至畿内的山崎关。
是连接西国与京都的最重要陆路干线。
沿途经过长门、周防、安艺、备前、播磨诸国。
驿路沿线设有驿站,可供大军补给。
唐军的推进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张彦卿的第一军沿山阳道东进。
沿途各藩国的国司和豪族几乎没有像样的抵抗。
原因很简单。
日本此时的军事力量分散在各藩国。
受领虽有动员兵力的权限,但需要追捕官符才能合法调兵。
没有朝廷的官符,各藩国不敢擅自动员。
而朝廷的官符还在京都的公卿们手里互相推诿。
唐军每到一处,国司能做的只有两件事。
要么开门归降。
要么带着亲随往山里跑。
大多数国司选择了前者。
更有甚者,一些地方豪族主动派出使者,表示愿意为唐军提供粮秣和向导。
这些豪族大多是当地的地头、郡司,手里有一些私兵。
在平安时代的军制中被称为武士团的雏形。
以家族和郎党为核心,骑马射箭。
平时负责地方治安,战时受国司征调。
他们对朝廷本就没有多少忠诚。
谁强就服谁,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唐军推进到备前国时,发生了一件小事。
备前国是濑户内海北岸的要地。
也是四十年前藤原纯友之乱的策源地之一。
藤原纯友曾在承平天庆之乱中率海贼攻掠濑户内海沿岸。
攻占过赞岐国府和九州大宰府。
是平安时代中期规模最大的西国叛乱。
虽然叛乱最终被镇压,但濑户内海沿岸的豪族和渔民中,至今流传着藤原纯友的故事。
唐军抵达备前时,一个自称藤原纯友之孙的人带着几十个渔民前来投效。
他说,他的祖父当年被日本 朝廷讨伐,死于非命。
家族被贬斥,田地被没收。
他等了四十年,等一个替祖父报仇的机会。
张彦卿看着这个衣衫褴褛的中年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了一句。
“你祖父的事,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但你能带路,我就用你。”
这个人后来成了唐军在濑户内海沿岸最得力的向导之一。
唐军推进到播磨国时,遇到了一次真正的抵抗。
播磨国是山阳道进入畿内的最后一站。
过了播磨,便是摄津国的山崎关。
那是京都西面的门户。
播磨国的国司是一个藤原氏的旁支。
他召集了国内的武士和豪族,在国府所在地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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