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白马亡 (第2/2页)
回的余地。
麹义顺势挥刀向前大喊:“先登死士,随我杀敌!”
八百重甲士兵起身,踩着地上的尸体冲进混乱的骑军。刀锋起落之间,白马士兵接连倒下,之前无人能挡的精锐骑兵,此刻只能被动挨打,战场上到处都是哀嚎,尸体铺满地面。
短短一个时辰,界桥战场血流遍地。
几千白马精锐折损了七八成,活下来的士兵丢下兵器盔甲慌忙逃窜,北疆不败的名号,就此破灭。
公孙瓒站在乱军之中,身上沾满鲜血,眼神一片死寂。
望着满地尸体和断裂长矛,听着手下残兵绝望的哭喊,他一身傲气彻底被击碎。从前意气风发的白马将军,此刻只剩满心挫败。
他再没有继续交战的念头,调转马头厉声下令:“撤退,全军退回易京!”
残兵狼狈往后撤离,沿路丢下大量粮草兵器。
一场界桥之战,袁绍以弱胜强,打断了公孙瓒鼎盛的势头。从这之后,公孙瓒只能被动防守,再也无力向南扩张,缩在幽州死守城池,勉强苟活。
日子一年年过去,打过败仗之后的公孙瓒性情彻底变了。
从前体恤士兵、作战勇猛的北疆首领,变得多疑暴躁,整日闭门不出。他害怕再次和袁绍交战,担心丢掉仅剩的地盘,干脆困守城池不再外出。
他动用幽州全部人力物力,在易京修筑层层高楼堡垒,城墙修得极高,城内囤积无数粮草兵器,打算靠着坚固城池安稳度日。
他疏远文武官员,冷落军中将士,只信任身边的侍从婢女。手下人心渐渐散去,有人逃走,有人投降。幽州田地荒芜,百姓四处逃难,曾经兴盛的北疆,变得破败萧条。
公孙瓒常常站在高楼栏杆边向南眺望。
南边的袁绍不断练兵,势力越来越强;南边幽南一带,廖化安抚百姓,积蓄兵力,一天天壮大。强敌南北夹击,自己困在孤城,手下人纷纷离开,大局早已无法挽回。
每一次远眺,都让他心里一阵刺痛。
身边将领好几次跪在地上痛哭劝谏:“主公!现在廖化根基不稳,袁绍还在犹豫。我们收拢残兵重整队伍,还有翻身的机会,千万不要坐着等死!”
公孙瓒靠着栏杆苦笑,脸色憔悴,语气满是绝望:“翻身?界桥一战三万精锐尽数战死,严纲被俘,田楷投奔旁人,族人离散,将士离心。我现在就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能保住性命就不错,哪里还有翻身的本钱。”
他早就没了斗志,只剩一副躯壳守着易京高楼,静静等着末日到来。
消息传到邺城袁绍府邸。
袁绍坐在主位,手指一遍遍摩挲幽州地图,心里一边贪图北疆土地,一边忌惮廖化,许久拿不定主意。
大堂里文武官员又分成两派,争吵不休。
颜良上前一步,攥紧拳头,战意高涨:“主公!公孙瓒只剩一口气,困守孤城,灭亡只是早晚。廖化待在幽南只守不攻,一直在积攒实力。现在不拿下易京,吞并整个北疆,等廖化兵力充足,我们再没有北上的机会!”
文丑紧跟着上前,请命出战:“我愿意带着精锐出兵,几天之内攻破城池,除掉公孙瓒,抢先占据北疆屏障!”
两人一心想要开战,一战平定北方。
田丰连忙上前摆手劝阻,神情十分凝重:“主公万万不可冲动。廖化军队强悍,军纪严明,百姓全都归顺,不是轻易能对付的对手。要是我们全军北上攻打易京,军队陷在北疆战场,曹操趁机偷袭冀州本土,我们前后受敌,冀州多年基业就要毁于一旦。”
审配也跟着劝说,让袁绍谨慎行事。
厅堂之内,众人争论的声音吵得人耳膜发疼。
袁绍眉头紧锁,来回权衡利弊。
他向来遇事犹豫不定,可这一回,吞并北疆的贪心压过了心里所有顾虑。
他死死盯着地图上的易京二字,心里打定主意:一直拖延只会留下祸患,今天不灭掉公孙瓒,往后整片北疆,早晚都会被廖化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