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血战彭蠡 (第2/2页)
!快船近身不足惧!各船抽出长戈、倒挂铁钩,近身者尽数钩杀!弓弩手锁定两侧港汊,压制敌军游击船!”
“中路巨阵不许动!稳住方寸,便是胜机!”
常年水战的经验,此刻尽显威力。
曹军士卒迅速稳住心神,长戈探出船外、铁钩翻飞,但凡靠近的江东快船尽数被钩住、刺穿、掀翻。
落水士卒在滔滔湖水之中,无力再战,尽数被水流卷走。
同时岸上,乐进早已领两万步骑抢占湖口北岸高地,列阵架起强弓硬弩,对着江东岸边营垒、码头哨卡持续压制。
岸上箭矢漫天,死死锁死江东陆上兵马,让周瑜无法调动岸上人马支援湖面。
满宠则领工兵趁着湖口大战的空档,迅速修筑北岸临时高台、瞭望哨、粮草坞堡,稳稳扎下曹军陆上根基,保证水师续航无忧。
战局瞬间逆转。
江东看似奇兵频出、一度占优,奈何兵力底子太薄、船甲差距太大。
曹军大船阵型稳住之后,厚重甲面、密集弩矢、源源不断的兵力轮换,开始慢慢碾压消耗江东战力。
韩当的游击快船死伤越来越重,突袭效果越来越弱;
甘宁的锦帆死士几番冲锋,虽悍勇绝伦,却始终冲不破曹军严密的护卫圈,麾下精锐折损大半;
吕蒙中路死守,士卒疲惫不堪、伤口累累、血染战甲,阵型被步步挤压、不断后撤。
湖面浮尸遍布、断船无数,江水赤红翻涌。
从正午血战至黄昏,整整一日鏖战,江东三军疲敝到了极致。
周瑜立在高台,望着湖面越来越少的己方战船、越来越涣散的兵势,指尖微微发颤。
他用尽所有战术、拼尽所有精锐、打尽所有奇谋。
正面死守、两翼骚扰、奇兵冲阵、以弱搏强。
可终究,底子不敌、国力不敌、兵力不敌。
程普低声劝道:“大都督,三军疲敝,再战必全军覆没!可留小股兵力断后,主力退守柴桑!”
周瑜闭了闭眼,心中万般不甘,却只能认清现实。
彭蠡天险,终究是守不住了。
“传令……全军弃寨,退守柴桑!”
暮色之中,江东残存战船纷纷点火,焚毁自家水寨、剩余粮草、破损战船。
冲天大火再次染红湖面,借着火势与暮色掩护,周瑜收拢甘宁、吕蒙、韩当残部,带着仅剩的半数水师,含泪撤离彭蠡湖口,顺江急速退守最后一道防线——柴桑。
大火熄尽,硝烟飘散。
夜幕笼罩彭蠡湖面,大战终于落幕。
曹军水师稳稳推进,彻底占据彭蠡全境,掌控这座江东最重要的江湖水道。
文聘站在船头,望着江东残船远去的方向,长松一口气。
一日血战,险象环生,终破天险。
他即刻传令:“整顿战船、清点伤亡、修补破损、稳固湖口水寨!传令北岸乐进、满宠,加固岸防、修筑多重壁垒!”
彭蠡一破,柴桑门户彻底洞开,江东再无半分天险可倚。
次日天明,曹操中军巨舰驶入彭蠡湖口,登临水岸高台。
望着这片被踏平的江东天险,望着东方一望无际的江水通路,曹操豪情万丈。
程昱上前拱手:“主公,彭蠡已破,江东三道防线已破其二。周瑜残兵龟缩柴桑,胆气尽丧、兵势枯竭,六郡震动,破吴就在眼前!”
贾诩亦轻声道:“孙权年少,经此大败,内外人心惶惶。只需大军压临柴桑,围困日久,江东必然内乱、或有郡县主动归降。”
曹操迎风而立,目光锐利如鹰,直指江东腹地:“传令三军!休整两日,全军东进,兵围柴桑!锁死江东全境!”
南线战局,彻底走到终局前夜。
曹操数十万主力死死钉死江南,全身心扑在踏平江东、一统吴越的霸业之上,眼中再无他物。
他丝毫不知,就在他血战彭蠡、大破江东主力的这数日之间。
千里之外的中原,局势早已天翻地覆。
荀攸孤守空城、日日焦灼、数次加急递报江南,却所有讯息尽数被截、尽数阻滞。
南北彻底断联。
曹操在江南连胜狂喜、志得意满;
曹魏北方基业在暗中被人连根拔起、无声崩塌。
与此同时,荆南方向。
刘备、诸葛亮趁着曹吴主力血战彭蠡、无暇旁顾的空窗,已然稳步推进,兵不血刃稳稳拿下桂阳、零陵二郡。
关张兵马入城安民、收纳粮草、规整郡县,低调扎根、悄然蓄力,彻底在荆南站稳脚跟,成为天下又一支不可忽视的势力。
而江陵西南沔水营地。
魏延依旧按兵不动、静默蛰伏。
他日日听闻江东连败、曹军势大的战报,却丝毫没有主动请战、追随东征的心思。
廖化那封密信里的字句,始终萦绕心头。
他冷眼旁观曹操倾尽国力空耗江南,看透了这霸主看似鼎盛、实则根基虚空的隐患。
乱世大势,早已不在江南鏖战,而在北疆潜龙。
彭蠡破,江路通。
柴桑在前,合围在即。
江南霸业轰轰烈烈、如火如荼。
无人知晓,北方倾覆的倒计时,早已悄然走完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