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梁山 (第2/2页)
下走去。吴朔正好赶到,韩宝驹拦住他:“走,没意思。”吴朔看了一眼那女子和两个护卫,又看了一眼韩宝驹的脸色,识趣地跟着他走了。
那女子攥着被抛回来的皮鞭,站在原地,看着韩宝驹的背影,眼神里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的小臂被那一鞭震得隐隐发麻,手指也在微微颤抖,但她没有生气。
七怪游了梁山下来,在山脚村边寻了一家小酒店,要了几碗热汤面和一壶酒。店不大,几张歪歪斜斜的桌子,门口挂着半面破酒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众人坐下吃了没几口,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呼喝声。韩宝驹的耳朵最先竖起来。他放下筷子,侧耳听了一下:“是那丫头的马。”话音刚落,门外已经响起了那女子的声音:“你们放了我的马!”
韩宝驹推开窗往外一看——那匹白马正被几个大汉围住,有人正用绳子套它的脖子,白马挣了几下挣不开,前蹄高高扬起,嘶鸣不止。那几个大汉穿着短打,腰挎分水刺、铁钩之类的家伙,一看就是水上的路数。那女子被拦在几步开外,两个护卫已经倒在了地上。那些河匪不爱惜马,有人不耐烦了,拔出刀来就要砍马腿。
“住手!”韩宝驹人还没出去,声音已经炸开了。他抄起桌上的金龙鞭,从窗户飞身而出,人在半空,金龙鞭已经甩了出去,“啪”的一声,正抽在那人握刀的手腕上,刀应声落地。追风黄跟着他冲了出去,冲到白马身边,前蹄一扬,把那两个围过来的河匪逼退。那女子看到追风黄,眼睛亮了一下。
一个为首的河匪转过身来,四十来岁,脸上一道刀疤从额头斜拉到嘴角,手里提着一对分水挝,铜铁铸的,沉甸甸的。他上下打量了韩宝驹一眼:“你是哪条道上的?黄河帮办事,劝你不要多管闲事。”黄河帮是山东地面上的大帮,把持着黄河从开封到入海口的河道,帮主“鬼门龙王”沙通天,是北方水路上的头号人物,手底下有三千多号人,连官府都要让他们三分。眼前这个刀疤脸,是黄河帮三帮主“黑蛇”耿通风,手上功夫不弱,惯使一对分水挝,水性更是了得。
韩宝驹挡在白马前面,把金龙鞭一抖:“黄河帮?没听说过。我只知道你们欺负一个姑娘,还要杀她的马,我看不惯。”耿通风冷笑一声:“你算什么东西——”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韩宝驹已经动了。金龙鞭如一条金龙,破空而来,直取耿通风的面门。耿通风脸色一变,分水挝一架,“铛”的一声,火星四溅。两个人斗在一起,鞭来挝往,打得尘土飞扬。耿通风的武功不弱,分水挝使得虎虎生风,韩宝驹的金龙鞭虽然灵活,但在正面硬拼中讨不到太多便宜。
柯镇恶坐在酒店里,侧耳听了一会儿,忽然伸手从桌上捻起一根筷子,手指一弹——筷子无声无息地飞出窗口,正打在耿通风腿后的委中穴上。耿通风腿一软,单膝跪地,分水挝慢了半拍。韩宝驹抓住机会,金龙鞭一卷一抖,缠住分水挝,用力一拽,那对分水挝已经脱手飞出。韩宝驹跟着一鞭抽在耿通风背上,耿通风惨叫一声,扑倒在地,连滚带爬地爬起来,不敢再战,带着几个手下扭头就跑,转眼消失在芦苇丛中。
韩宝驹收了鞭子,拍了拍身上的土,转身朝那女子走去。那女子站在几步之外,看着他——他个头不高,身形敦实,脸上还带着打斗后的汗珠。他弯腰捡起被河匪扔在地上的皮鞭,递还给那女子:“你的鞭。看好你的马,别让它再乱跑了。”那女子接过鞭子,指尖碰到韩宝驹粗糙的手指,忽然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她攥着鞭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声音忽然小了许多:“你……你叫什么名字?”韩宝驹挠了挠头:“在下韩宝驹。”那女子重复了一遍:“韩宝驹。”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一下。不是之前那种爽朗的、带着傲气的笑,是一种很轻的、有些不一样的笑:“我叫郭芸娘。”
(第一百六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