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我儿是宰相根苗!5 (第1/2页)
就是这家法目前只有孙志高一个人能领受,谁让一家子就两口人呢。
小小的孙家小院,院墙不高,院里就一棵歪脖子老槐树,树底下摆着张旧木凳。风穿过枝桠,叶子沙沙轻响。
孙志高:……他觉得不怎么样。
缓了缓,他才挤出个笑脸,凑到孙母跟前,伸手扶住她胳膊,那模样要多孝顺有多孝顺。
孙母胳膊一甩,他手就势又贴上去,笑得脸上都开了花,眼角却还抽着,疼的。
“母亲,这藤条家法是不是有些不妥?万一把人打坏了怎么办?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有理有据怎么可能会不听呢对不对?”
孙母抬着眼,脸上是实打实的茫然,仿佛完全没领会儿子话里拐弯的诉苦。
她抬手拍了拍被他扶着的小臂,语气理直气壮:“哪里不妥?母亲看刚才就发挥的挺好,高哥儿这不就迷途知返了吗?
都说棍棒底下出孝子,而且你是母亲肚子里掉下来的一块肉,母亲又怎会真的打坏你,你看看现在还能活蹦乱跳的,就知道母亲心疼你了。”
孙志高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心里又酸又涩,满肚子憋屈。
在母亲眼里,好像只要没断骨头、没流血,就全然算不得什么。
“母亲,可是这多有辱斯文哪,儿再怎么说也是秀才了,要是被人知道在家还要被抽藤条,我的面子往哪搁?”
人前端着读书人的架子,若是这种事传出去,往后还怎么在宥阳的士子堆里立足。
孙母脸上半分愧疚也没有,反倒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所以我不是在打你之前已经把人都撵走了嘛?这样就没人看到你受罚了,怎么样?母亲是不是很体贴?”
孙志高呵呵。
他垂着眼,对上母亲那双亮晶晶、正等着他夸奖邀功的眼睛,只觉得欲哭无泪,他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想说说不出来,只能把脸埋下去,盯着自己脚面。
鞋尖上还沾着早上出门时踩的泥,干成一小块,黑黢黢的。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几张面孔——前些日子常约着一同出去游宴、吃酒闲谈的张兄,爱凑趣说笑的王兄,出手向来大方的李兄。
张兄,王兄,李兄,你们害我不浅哪!
那三个家伙,前几日拉他去酒楼,说什么“孙兄大才,闷在屋里读书岂不辜负了这大好春光”,又说什么“人生得意须尽欢”,他一时没把持住,跟着去了。
那酒楼在宥阳东街,二层临窗,底下就是河,河面上几条画舫慢悠悠地荡着,丝竹声一阵一阵飘上来。桌上摆的是六两银子一坛的酒,菜色也精致,光看那盘子就知不便宜。
结果吃到一半,小石头找上门来,站在楼梯口探个脑袋,说老夫人请少爷回去,他当时还嘴硬,说再坐会儿,小石头也不催,就站在旁边等着,手揣在袖子里,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
那三个见他有人来叫,先是劝了两句“再坐再坐”,后来见小石头不动,就一个接一个找由头溜了,等他自己回去,孙母已经拿着藤条在院里等着。
要不是跟着他们几个人在外头疯玩了好几回,晚归了数次,惹得母亲动了这么大的火气,哪里会凭空多出这么一条藤条家法来。
总之,不管孙志高多不情愿,这家法是被孙母给定下来了,孙母还特意把藤条供在了堂屋显眼的地方,孙志高每次路过,眼角都得抽一抽,脚步不自觉就快了三分,头也低着,生怕多看一眼那藤条就自己跳起来。
往后只要行差踏错,这藤条就还会落到自己身上。
一想到那钻皮肉的疼,孙志高就打了个小小的寒颤。为了不再忍受这份皮肉之苦,他是真的发了狠忘了情,硬生生压下心底那些贪玩享乐的念头开始用功读书,再也不呼朋唤友去外面胡吃海吹的潇洒了。
每日天刚蒙蒙亮,他就坐到了书房的案前;天黑透了,屋里油灯的光还久久不肯熄灭。
头几天孙志高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桌上摊着书,手里捏着笔,嘴里念念有词,其实前半个时辰一个字都没进脑子,满耳朵都是外头街上传来的叫卖声,还有隔壁谁家孩子跑跳的动静,一下一下,踩在他心口上。
他烦躁地翻了一页,又翻回去,笔尖在纸上戳了好几个黑点,戳着戳着那黑点连成一片,像个小人。他叹了口气,把纸揉成团扔了。
后来想到孙母那句“肉多肉厚的地方下手”,屁股又是一紧,这才咬着牙把心思按回书里。按回去一页,又跑一页,来来回回,一上午也就看了三页,可到底是坐住了。
……
小院另一头,向阳的廊下摆了张铺着粗布垫子的竹躺椅。
日头暖洋洋地泼洒下来,晒得人骨头缝都发懒。孙母老神在在地斜靠在躺椅上,一身还算体面的布衫,手里捏着一块用油纸包好的点心,一口一口吃得香甜。
旁边新雇来的丫鬟垂着手,端着个小小的白瓷茶盏,时不时上前两步,伺候她喝茶润喉。这日子过得,别提多美了。
“哎呀,还是人家这大师傅做的东西好吃,我老婆子以前哪尝过这等好东西,啧啧,还是有钱好啊!”
她咬下一大口酥皮点心,碎屑沾在了嘴角,自己还浑然不觉。
立在一旁的嬷嬷,是前阵子盛家帮忙物色、又由盛家出钱安顿下来的,为人稳妥,性子圆滑。
这会儿顺着她的话,满脸殷勤地捧着:“老夫人苦尽甘来,以后啊都是数不尽的好日子喽!”
孙母听得心花怒放,一拍躺椅的扶手,呵呵地笑出声:“你说得对,我儿有出息,不仅读书读的好,这找的岳家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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